寒意直逼心脏。
裴临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溢出一声难耐的闷哼。
那双总是算计人心的狐狸眼里,只剩下毫无保留的献祭与沉沦。
他甚至主动挺起腰背,将自己更深地送进那片冰凉之中。
楚明昭冷眼欣赏着这副高岭之花跌落泥潭的惨状。
她指尖微动,任由那块碎冰在裴临滚烫的胸膛上化作一滩水渍,顺着紧实的肌理蜿蜒流下,洇湿了身下的床褥。
折腾了大半夜,药效与冰敷终于压住了那股邪火。
裴临半阖着眼,胸膛的起伏逐渐平缓,最终在极致的虚耗中彻底昏睡过去。
楚明昭站在榻边,居高临下地端详着他。
半透的中衣凌乱地敞开,露出大片布满水痕与红晕的肌肤。手腕上的红绸已经被挣得死紧,边缘渗出丝丝血迹。
她慢条斯理地拿过剪子,挑断那根系紧的丝带。
失去束缚的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裴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睡得极沉。
“就这点出息,还想学人家使苦肉计。”
楚明昭轻嗤一声,扔下剪子,头也不回地走出暖阁。
门外,暴雨已歇,天际泛起微青的曙色。
她吩咐守在门外的家丁仔细盯着,转身去处理城外流民安置的烂摊子。
约到正午时分,裴临才缓缓睁开眼皮。
刺目的光线射进屋舍,让他本能地抬手去挡。随着动作,手腕上立刻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裴临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一圈深紫色的勒痕赫然在目。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高热的眩晕、刺骨的冰块、直白下流的心声,以及……他自己毫无尊严的哀求与迎合。
裴临猛地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巨大的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殿下,您醒了?”
大夫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从屏风外走进来。
裴临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哑着嗓子开口。
“我……还有几日可活?”
老大夫愣了一下,神情困惑。
“殿下说得哪里话?您身体底子好,一剂猛药下去,烧已经退了大半。只要按时服药,好生将养个三五日,这风寒便能痊愈了。”
裴临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着老大夫那张布满褶皱的脸,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发颤。
“你说什么?……风寒?”
“是啊,风寒。”
老大夫被他盯得发毛,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殿下昨夜淋了暴雨,又受了惊吓,寒邪入体才引发了高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