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临试图抬手推拒。可高热早已抽干了他的大半力气。
楚明昭轻而易举地扣住他挥过来的双手,用力反剪过头顶,死死压在床褥上。
“楚明昭!”
裴临急促喘息,眼尾被逼出一抹薄红。
“你疯了是不是?你想跟我一起死?”
楚明昭没有回答。
她空出一只手,动作利落地扯下床帐上垂落的暗红色丝带。丝带绕过他滚烫交叠的手腕,绕了两圈,打下死结,另一端牢牢系在床柱上。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裴临又急又气,胸膛剧烈起伏,冷汗早就浸透了中衣。半透布料紧紧贴在肌肤上,透出底下烧得绯红的底色。
楚明昭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她的目光从他紧蹙的眉心,一路滑过滚动的喉结、深陷的锁骨,最后落在那截被丝带缚住的手腕上。
【这副任人宰割的样子,还真是赏心悦目。】
心声毫无保留地砸进裴临的脑海。
他浑身猛地一僵,瞳孔不可抑制地放大。
屈辱感伴随着高热的眩晕感直冲天灵盖,他咬紧牙关,眼底闪过一丝难堪的绝望。
“楚明昭……你当这是儿戏吗……这病无药可医,你想给我陪葬吗!”
“陪葬?”
楚明昭轻嗤一声,指尖捻起一块棱角分明的碎冰。
“三殿下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本小姐惜命得很,不过是看你烧得可怜,发发善心罢了。”
冰块在昏黄的烛火下折射出冷硬的光,寒气顺着她的指腹迅速蔓延。
楚明昭没有理会裴临的挣扎,径直俯下身,碎冰毫不留情贴上他滚烫的颈侧。
“嘶——”
极致的温差让裴临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本能地想要蜷缩起身子躲避,可手腕被死死缚在床柱上,动弹不得。
只能被迫仰起头,脖颈绷出一道清晰的弧线。
“躲什么?”
楚明昭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
“殿下算计我的时候,一口一个共享天下,怎么到了现在,连这点肌肤之亲都受不住了?”
冰块顺着喉结缓慢下滑,粗糙的布料摩擦过脆弱的颈部肌肤,留下一道道泛红的水痕。
裴临的呼吸彻底乱了。
“你杀了我吧……”
他喘息着闭上眼,睫毛细密地颤抖。
“楚明昭,既然我染了疫病活不成,你何必……何必在死前这般折辱我?”
楚明昭动作微顿。
她看着裴临那副濒死挣扎的模样,心底冷笑。
她当然知道他没染病,但她偏不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