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陛下要下旨的节骨眼上,兵部和京兆尹同时接到八百里加急。”
楚相阖上眼睛,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京郊几个县城昨夜突发恶疾,流民成群结队地病倒,浑身起红疹,高热不退,死状极惨。更有数万流民听闻京城有粮,连夜冲撞了城外的关卡,现在已经兵临城下了!”
说到这里,楚相猛地睁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谁能想到,七殿下竟在此时站了出来!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他早察觉京郊流民激增,恐生变故,昨夜私开城门,正是为了接应提前筹备的军需物资,以防暴动。”
楚明昭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暗芒。
裴渊果然把她教的话一字不落地背了出来。
“陛下信了?”楚夫人颤声问。
“陛下怕死啊!”
楚相冷笑一声,压低了嗓音。
“瘟疫当前,谁还管他是不是真的私开城门?流民一旦冲进京城,这皇位谁也坐不安稳。
七殿下手里握着现成的物资和兵马,陛下顺水推舟,不仅没治他的罪,反而立刻下令封锁九门,命他率轻骑兵出城,镇压暴动。”
楚夫人拍着胸口,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没生事端就好。老爷,既然封了城,咱们府里……”
“清点府内米粮药材,闭门谢客。”楚相站起身,摆了摆手,“这瘟疫来势汹汹,咱们府上绝不能趟这趟浑水。”
“父亲留步。”
楚明昭清冷的声音在厅内响起,打断了楚相的动作。
她站起身,直视着父亲惊诧的目光,语气笃定。
“女儿有要事,想请父亲移步书房详谈。”
楚相愣了一下,看着女儿那张明艳却冷肃的脸,隐约察觉到了什么,挥退了左右,快步跟了上去。
书房门扉紧闭,隔绝了外头的风雨声。
楚相屏退了左右,眉头紧锁,盯着眼前这个似乎一夜之间变得有些陌生的女儿。
“娇娇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添乱?三殿下和七殿下的事情,为父已经焦头烂额,你若再搅和进去……”
楚明昭径直走到书案前,从袖中抽出一份契书,平铺在楚相面前。
“父亲看看这个。”
楚相狐疑地扫了她一眼,低头看向那份契书。
只看了一眼,他便一阵天旋地转,险些将砚台打翻。
“十万石粮食?!还有五万斤药材?!”
楚相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
他眼睛瞪得滚圆,不可置信地盯着楚明昭。
“你……你哪来这么多东西?这上面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