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溢出低微的呜咽。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楚明昭的指腹擦过他眼尾那颗红得妖异的痣,语气放缓了一分。
“十万石粮草目标太大,若是直接走陆路进京,必定会引起皇帝或裴临的察觉。如果牵扯到相府头上……”
她收拢手指,指甲陷入他的皮肤,“我一定会剥了你的皮。”
“不会,不会查出来。”
裴宴闭上眼,贪婪地蹭着她的掌心,呼吸终于平稳了些许。
“我的人很干净。十天内,东西一定到。”
“滚起来去办事。”
楚明昭松开手,直起身子。
“还有,让你的那些暗桩离玉鸢的寝殿远一点。她现在是我的人,再让我发现你像个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你知道后果。”
……
春雨下得缠绵,连着几日未曾放晴。
京城街巷间的积水混着泥泞,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腥气。
楚明昭坐在八宝楼二楼最偏僻的雅间里,透过半开的窗棂往下看。
临江的几座城发了大水,这段日子,逃往京中的流民肉眼可见地多了一倍。
衣衫褴褛的人群瑟缩在屋檐下,偶尔传来几声撕心裂肺的咳嗽。
大疫的端倪已经显现。
算算日子,裴宴那边运来的第一批药材和粮食,今夜就能抵达京郊。但东西到了是一回事,能不能安稳运进城又是另一回事。
这也是她今日冒着风险约见裴渊的原因。
木门发出一声轻响,裴渊闪身而入。他今日穿了一身低调的墨色劲装,高高束起的马尾显得整个人利落挺拔。
少年的眉眼间带着压不住的喜气,大步走到桌前,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给,城南那家老字号的糖炒栗子,我排了半个时辰才买到的,还热乎着。”
裴渊献宝似的将油纸包推到她面前,热气腾腾的甜香瞬间在屋内弥漫开来。
楚明昭看着他明朗的笑脸,心底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些许。她没有去接栗子,而是倒了一杯热茶推过去。
“先喝口水。我有正事找你。”
裴渊脸上的笑意凝住,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出什么事了?”
楚明昭没有兜圈子,直截了当抛出要求。
“京郊流民激增,城中已经出现了疫病苗头。今夜会有十万石粮食和药材分批抵达京郊。我需要你利用七皇子的身份,接管南城门守卫,给车队放行。”
裴渊的脸色变了。
“十万石?你疯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