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她最大的改变和成长就是明白了一个道理——
退让和讨好,永远换不来等价的尊重。
就比如裴宴和裴临,对于这种封建社会土生土长的神经病,你越是想办法示好,他们越会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
可若是反过来把鞭子攥在自己手里,毫不留情地下手抽他们几鞭,就会发现这群眼高于顶的男人们也不过如此。
甚至等你哪天不打了,他们还会欲求不满地凑上来舔你的手。
想要在这群疯子手里活命,就必须比他们更疯、更狠、更不讲道理。
楚明昭将目光投向车窗外浓稠的夜色,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玉鸢。
那位试图走“爱与救赎”路线的同行,今天差点把命搭在偏殿里,就是血一般的铁证。
“相府已到——”
随着车夫的一声吆喝,马车在相府门前停稳。
楚明昭刚掀开车帘,一道阴沉的视线立马粘在了她的脊背上。
她权当没察觉,拢了拢披风,头也不回地跨进了门槛。
这一夜,外头落起了春雨。
雨声滴滴答答地敲击着屋檐,树影投在窗纸上,晃得像一个个阴森的鬼影,让楚明昭也睡得极不安稳。
次日被翠竹叫起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小姐,玉鸢郡主派人给府上递了帖子,说是想请您过府一叙。”
翠竹在铜盆里投洗着巾帕,表情有些疑惑。
“奴婢想着,郡主从前似乎和您并没什么交集,怎么突然这般热络起来了?”
楚明昭接过翠竹递来的湿帕子擦了把脸,漫不经心地缓缓道。
“谁知道呢,兴许是突然转性了吧。”
嘴上搪塞,她心里却如明镜。
昨日在偏殿,玉鸢险些被裴宴活活掐死。
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心里定是又怕又悔,急于找个知道内情的人问个明白。
楚明昭并未同翠竹多做解释,只言简意赅吩咐她去叫人备车,特意强调了不用裴宴。
翠竹是个办事利索的,等她梳洗打扮完毕,跨出相府大门时,台阶下的马车早已备好。
车夫依旧是昨夜赶车的那个中年汉子,见她出来,立马一脸恭敬地搬出脚凳。
楚明昭刚要踩上脚凳,余光却瞥见了一道幽幽立在不远处的黑影。
裴宴的脸色透着病态的惨白,唇瓣毫无血色,唯独眼底却布满血丝。
他阴沉幽怨地盯着她,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嘴唇翕动,似乎想开口。
楚明昭装作没看见,径直进了车厢。
“走吧。”
她冷淡地吩咐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