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椅背,警惕地看着他:
“三殿下只要别把今日之事说出去,顺便高抬贵手,别再插手我和裴宴的婚事,就算是最大的谢礼了。”
“那怎么行。”
裴临唇角的笑意不可抑制地漾开,缓步走到她面前。
他微微俯身,目光描摹着楚明昭明艳逼人的眉眼,语气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你既然已经跟我分享了天大的秘密,我理应把这天下双手奉上,与你共享才是。你手里握着的,可是比传国玉玺更要命的东西。
若能执掌天命,登基称帝又算什么?所谓玉玺,也不过是案头的一方镇纸。”
楚明昭一把拂开他试图触碰自己侧脸的手,站起身,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殿下未免太高看我了。”
她冷着脸,语气生硬。
“我的系统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由不得你想什么就来什么。它有严苛的限制,有触发的条件。我改不了朝代更迭,更定不了江山归属。”
楚明昭顿了顿,眼神陡然转冷,直视着裴临的眼睛,不退半步。
“更何况,就算我能改,我也绝不会受任何人胁迫。殿下若是觉得拿捏住了我的底牌,大可以试试。
若是不想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最好收起那些试探和算计,别再轻举妄动。”
这番话掷地有声。
裴临静静看着她,许久未言。
面前的女子明艳不可方物,眼尾挑着一抹天生的娇媚风情。可那双眸子里,却透着勃勃的生机。
她不同于这个时代的任何人。
她是一头被困在华丽牢笼里的兽,为了活命,敢对任何人亮出獠牙。
有趣。
比这世上任何权谋算计都要有趣得多。
“是我唐突了。”
裴临不怒反笑,眼底的狂热逐渐收敛,化作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润清雅,却少了以往那种高高在上的伪装,多了一份实打实的敬重。
“昭昭既然坦诚相待,我自然不会做那等杀鸡取卵的蠢事。这盘棋,你我不妨慢慢下。”
楚明昭懒得理会他话里的机锋。
跟聪明人打交道最累的地方就在于,你永远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坑。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殿下还是先操心怎么从禁足的口谕里脱身吧。”
她撂下这句话,再不看裴临一眼,转身踩着满地碎雪走出了禅房。
回到相府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楚明昭一路寒着脸迈进闺房,反手将门闩死死扣上。
“小姐,您可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