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漫上一股浓烈的铁锈味,那是生生咬破了舌尖才勉强咽下去的屈辱。
“怎么,大哥不说话了?”
裴临见他哑口无言,不由得更加兴致盎然。
他掸了掸袖口,居高临下地欣赏着死敌的溃败。
“弟弟倒也不曾想到,废黜东宫这几年,相府竟已将大哥的脾气磨得这般……海纳百川,竟连两男共侍一女的主意都想得出来。”
“你也给我闭嘴!”
楚明昭终于忍无可忍地拍了桌子。
这一声呵斥,打断了禅房内令人窒息的对峙。
楚明昭脸色铁青,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被这魔幻的剧情走向窒息到了。
她强行稳住发颤的声线,抓起手边的茶盏扔在裴宴脚边。
“滚出去!”
她冷冷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男人,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要发疯滚回你的马厩去发,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裴宴浑身一震。
他缓缓抬起头,盯着楚明昭的双眼猩红,眸底交织着浓烈的杀意、绝望和渴求。
楚明昭坐在高背椅上,毫不畏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哪怕内心已经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但她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冷艳刻薄的皮囊。
眼波流转间,俱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裴宴紧紧咬着牙关,唇角渗出一丝殷红。
他一言不发,只是缓缓直起腰身,撑着长刀从地上站了起来。
转身的瞬间,冷风掀起他玄色的衣摆。
裴宴最后深深地看了楚明昭一眼,迈出禅房,一头扎进了漫天风雪之中。
……
风雪顺着大敞的门扇倒灌进来,将暖意绞杀得一干二净。
直到那道玄色背影彻底消失在苍茫的雪色中,楚明昭才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长气。
后背的里衣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冰冷刺骨。
裴临垂眸看着脚边那柄寒光湛湛的匕首,弯下腰,将其拾了起来。
“言出法随,颠倒乾坤。昭昭,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楚明昭身上。
他终于明白,楚明昭所说的强制力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世上当真有一种凌驾于皇权、甚至凌驾于生死之上的法则。而掌握这道法则的枢纽,就坐在他面前。
裴临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刃,语气轻柔。
“昭昭,你刚才救了我一命。你说,我该怎么谢你才好?”
楚明昭冷眼看着他将匕首收回袖中,心底的警铃疯狂大作。
她后背紧紧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