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一声。
裴宴猛地撂下铡刀,转过身,一步步朝楚明昭走来。
楚明昭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强撑着跋扈的语调。
“你干什么?听到这天大的喜讯,高兴得连规矩都忘了?”
裴宴充耳不闻,只在她身前一步的距离停下。
他单手撑在墙面上,将她困在臂弯之间,那张沾着汗水与草屑的俊脸近在咫尺。
他垂眸看着她,目光一寸寸划过她明艳张扬的脸。
“大小姐就这么急着把我扫地出门?”
裴宴的声音出奇得平静,像一滩毫无波澜的死水。
“你想逗弄的时候,就把我绑起来,肆意羞辱;现在玩腻了,就随便找个女人把我打发了,好给裴临和裴渊腾地方?”
楚明昭瞪大了眼睛。
冤枉啊,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你少在这儿胡乱攀咬。”
她冷冷一嗤,眼底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轻蔑。
“本小姐若真有这通天彻地的本事,早八百年就把婚约作废了,还用得着费心费力给你找下家?”
这句话精准地踩中了裴宴的雷区。
不管是不是她撺掇的,她都是真的乐见其成。
她巴不得赶紧把他甩开,好干干净净地去找她的三殿下、七殿下。
裴宴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马厩里回荡,透着浓重的血腥气和化不开的戾气。
他猛地逼近,鼻尖几乎擦过她的脸颊。
“大小姐若真想看我穿喜服,我也不是不能成全。”
裴宴嗓音低哑,语气却轻柔得像是在耳边呢喃。
“只是这大婚之夜,怕是见不到红烛,只能见白幡了。”
楚明昭浑身一僵,大脑有短暂的空白。
“你什么意思?”
裴宴眼底的阴翳浓得化不开,眼尾朱砂痣透出一股煞气。
他淡淡扯了一下唇角。
“新婚夜,郡主暴毙。喜事自然变丧事。大小姐觉得,这出戏够不够有意思?”
楚明昭头皮瞬间炸开,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
这疯狗要杀原著女主!
这还得了!
她虽然不想男女主这么快就绑定在一起,但男主也不能直接把女主杀了啊!
玉鸢好歹是金枝玉叶,太后娇养长大的外孙女,杀了她,裴宴也别想活。
男女主都死了,这个世界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她还怎么穿越回现代!
“你敢!”
楚明昭猛地伸手推向他的胸膛,想要拉开这令人窒息的距离。
指尖触碰到男人坚实炽热的胸肌,裴宴竟没有躲。
相反,在隔着单薄衣料被她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