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嫌弃地用帕子掩住口鼻。
“这破马厩里的臭味,真是几里地外都能闻见。”
裴宴脊背微僵。
他缓缓转身,眼皮半垂着,遮住了瞳孔里翻滚的暗色。
“大小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本小姐自然是来给你道喜的。”
楚明昭拢了拢大氅,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
“裴宴,你这苦日子啊,算熬到头了。你马上就能脱离苦海,攀上高枝,再不用在这破地方受我磋磨了。”
裴宴的动作顿住,他抬起头盯着楚明昭,声音低哑。
“你什么意思?”
“自然是字面意思。”
楚明昭欣赏着他变幻的脸色,心里暗爽,嘴上却越发刻薄。
“宫里最近热闹得很呢。淑妃娘娘体恤玉鸢郡主孤苦,正给她寻摸郡马呢。左挑右选,这福气眼看着就要落到你头上了。”
她故意顿了顿,眼神上下打量着他,啧啧两声。
“虽说是个落魄马奴,可凭着这副皮囊,到底还是能把金尊玉贵的郡主迷得晕头转向。恭喜啊,未来的郡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