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
明面上抢人,行不通。
要想破局,就得让他自己把吐出去的话咽回来。
裴临垂下眼睫,起身走到书案前,随手提起一支紫毫,蘸饱了浓墨。
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未落。
他将这几日搜集来的情报在脑子里细细过了一遍。
除了老七那个没脑子的莽夫,还有一个人的行径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玉鸢郡主。
这位太后膝下养大的表妹,自幼养在深闺,素来眼高于顶、不染凡尘。
怎的偏偏在赏梅宴上,突然动了凡心,悲天悯人地替一个马奴出起头来了?
免了楚明昭踩着裴宴上车的规矩不说,冬狩时更是放着那么多皇亲国戚不理,偏要往西山深处凑。
好巧不巧,跟几人一起搅和进遇狼的变故里。
一次是巧合。可若次次都是巧合,那这巧合里就裹着算计。
玉鸢对裴宴有意。
裴临嘴角扯出一个凉薄的弧度,牵动了伤口,引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虽不知为何玉鸢突然转了性子,但既然表妹有意,他这个做表哥的,自然要成人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