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昭将画卷重新卷好,随手塞进箱笼的最底层,用一堆旧衣裳压得严严实实。
这两日,相府的门槛险些被三皇子府的送礼车队踏平。
楚夫人怕这风口浪尖上生出事端,干脆大手一挥,将楚明昭软禁在府内。
楚明昭在院子里憋得快长毛,眼看后日午时的期限将至,只能硬着头皮去楚夫人跟前哭求。
她声泪俱下地胡诌说自己梦见菩萨斥责她不够诚心,非要亲自去城南的灵台寺上香祈福,顺道去八宝楼买些斋点。
楚夫人被她嚎得头疼,又敬畏鬼神,只好拨了四个身强力壮的家丁跟着,放她出了门。
就这样,马车顺顺利利地停在八宝楼后巷。
楚明昭借口挑点心,将家丁打发在一楼大堂喝茶,自己带着翠竹上了二楼雅间。
推开雕花木门,裴渊正大喇喇地倚在窗边木椅上。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冬狩一别,他被老皇帝圈在府中禁足了好些日子,原本那股子野性难驯的少年气非但没被磨平,反倒淬出几分凌厉的沉稳。
唯有咧嘴一笑的时候,才看出几分从前的傻气。
“楚大小姐,你这出门的排场可比我还大。”
裴渊放下茶盏,拉开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楚明昭翻了个白眼,解下大氅递给翠竹,打发她去门外守着。
“你以为我愿意这么多人前呼后拥地跟着?”
楚明昭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暖了暖冻僵的手指。
“裴临这几天吃错药了,天天往我家送东西,我娘恨不得把我拿根绳子拴在闺房里,生怕我跑了。”
裴渊不屑地冷哼一声,将一碟剥好的核桃仁推到她手边。
“无利不起早。他如今在朝堂上风头正劲,急需相府这棵大树乘凉。你可别被他给骗了。”
楚明昭端着青瓷茶盏,热气氤氲了她明艳的眉眼。
裴临是什么货色,她比谁都清楚。
如今他大张旗鼓地求娶,不过是想将楚相彻底绑上他的夺嫡战车。
“行了,说正事。你这禁足刚解,火急火燎地传信叫我出来,总不是为了请我喝茶吃点心吧?”
裴渊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眉宇间压下一层阴霾。
“北边落雁关一带,最近闹了流匪。规模看着不大,但盘踞在两国互市的关隘,打劫商队,连官军都镇压不住。老皇帝这几日在朝堂上发了好大一通火。”
“流匪?”
楚明昭眉头微蹙,脑子里飞速检索着原著的剧情线。
那本书主要描写废太子如何打脸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