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那个疯狗,为了不让她死,难道脱了衣服抱了她半宿?
难怪经验值能一路狂飙到七百。
还有,裴临也撒了谎。
不仅撒了谎,他甚至极有可能在岩洞里,结结实实地撞见了她跟裴宴抱在一起。
楚明昭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脑子超负荷运转,突突直跳。
翠竹打水回来,见她被子也没盖,吓得险些打翻了手里的铜盆。
“大小姐,太医千叮咛万嘱咐让您发发汗,您怎么自己下来了!”
“闭嘴,绞把热帕子给我。”
楚明昭没理会她的念叨,径直走到妆台前。
滚烫的布巾覆在脸上,水汽氤氲间,终于将她脸上残存的僵冷驱散了几分。
她借着擦脸的动作,将眼底的惊疑不定尽数压了下去。
她现在必须得弄清楚前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管是去找裴宴对峙,还是去探探玉鸢的底细,总好过坐在这张床上当个睁眼瞎。
“更衣。”楚明昭将帕子扔回盆里,溅起几滴水花,“我要去玉鸢郡主的营帐。”
翠竹不敢违拗这位大小姐的脾气,只能手脚麻利地替她换上出行的冬装。
厚重的狐白裘披在肩上,领口那一圈没有杂色的雪白狐毛簇拥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反倒将那股子原本就凌厉的明艳衬出几分素净的锋芒来。
出了营帐,天光大亮,已然是午后时分。
西山的风雪已经停了。放晴后的雪地白得刺眼,冷空气顺着鼻腔一路刮进肺管里。
楚明昭拦了个内侍打听,玉鸢的营帐被安排在营地的最东侧。
她没带侍女,踩着咯吱作响的残雪,独自往那个方向走去。
越靠近玉鸢的营帐,周遭越是安静。
连个守在门外通传的侍女都没有,厚重的毡帘垂得死死的,透不出一丝鲜活气。
楚明昭放慢脚步,正欲上前掀帘,却听见一阵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女声漏了出来。
“……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跟我保证的!”
玉鸢的声音听起来气急败坏,全无那副清高孤傲的脱俗模样。
“你不是说只要我在他面前展现出真善美,就能大幅度提高救赎值吗?那头成年白狼是从哪冒出来的!”
楚明昭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她竖起耳朵,试图捕捉到其他人的声音,却一无所获。
营帐里,玉鸢还在烦躁地来回踱步。
“我怎么知道那只小狼崽是有娘的!我在他面前救下狼崽,向他证明我连畜生都愿意怜惜,他难道不该对我产生好感吗?现在倒好,救赎值一分没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