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视线勉强聚焦。
裴临坐在床榻边,身上换了一件常服,长发用玉簪简单挽起,倒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他起身走到桌案前,倒了杯温水,又试了试杯壁的温度,这才端到楚明昭面前。
他没有叫外头候着的丫鬟,而是自然地伸出手臂垫在楚明昭的颈后,将她半扶起来,把水杯递到她唇边。
“慢些喝,别呛着。”
楚明昭就着他的手喝了大半杯水,干裂的喉咙终于得了救。
她顺势靠在迎枕上,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
“三殿下怎么会在这里?”
楚明昭垂下眼睫,做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我记得……我当时在林子里……”
“你在林子里为了护住玉鸢,自己受了冻。昏睡了一天一夜才醒。”
裴临将茶杯放在床头,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上了几分不赞同的责备。
“昭昭,你向来骄纵,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犯了傻?若是本殿去得晚些,你这条命还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