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你真以为本殿看不出你那点下作的心思?”
裴宴的后背抵着冰冷的岩石,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紧,骨节泛出森白的颜色。
“你不过是想趁人之危,毁了她的清誉,好让她这辈子只能跟你绑在一起。”
裴临停在裴宴面前,两人之间不过半步之遥,压迫感如山倾倒。
“本殿警告你,收起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妄想。她不是你这种低贱的马奴配肖想的。”
裴宴咬紧牙根,口腔里泛起浓重的血腥味。
眼睁睁看着她被别的男人抱着,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被烈火烹油般煎熬。
裴临每一个字都踩在他的逆鳞上。
他恨不能立刻拧断裴临的脖子,把楚明昭抢回自己怀里。
可眼下,能名正言顺将楚明昭带回营地诊治的,只有裴临。
裴宴死死咬住牙关,硬生生将那股暴虐压了下去。
“三殿下说笑了。如今我不过一介庶人,如何敢高攀相府大小姐。”
“你最好是。”
裴临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像是在看一团不堪入目的垃圾。
“裴宴,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为了昭昭的名声,今夜救下她的人,只能是本殿。
至于你,一个远在相府的马奴,只能出现在你该出现的地方。”
他最后警告地瞥了裴宴一眼,抱着楚明昭,径直走出岩洞。
裴宴站在原地,看着裴临将楚明昭抱上那匹高大的骏马。
他的大氅将她娇小的身躯完全吞没,只露出一截雪白的下巴。
裴临翻身上马,将楚明昭紧紧护在胸前,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施舍给裴宴,双腿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最终被呼啸的风雪彻底吞噬。
……
楚明昭睁开眼时,已经是又一天的早上。
炭盆里的银霜炭烧得极旺,偶尔爆出一声细微的噼啪声。
头顶是织锦的帐幔,身下是柔软厚实的床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苦的药香,混合着令人静心的沉水香气。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触碰到的是柔软顺滑的锦被,而不是冰冷刺骨的岩石。
活下来了。
她松了口气,接着一阵剧痛便从后脑勺升起。
“嘶……”
楚明昭倒抽一口凉气,本能地想要抬手揉按额角。
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掌先一步覆了上来,力道适中地按压着她突突直跳的穴位。
“别乱动,太医说你受了寒,又惊惧交加,头痛是必然的。”
清润的嗓音落在头顶,楚明昭僵硬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