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总是这般任性。”
裴临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的纵容。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那只绵软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罢了,既然昭昭这般执着,我若再推辞,倒显得我不解风情了。”
楚明昭眼睛一亮,连假哭都顾不上了:“殿下答应了?”
“父皇最是重规矩,直接带你随行自然不妥。”
裴临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她的手背,感受着那层细腻的肌肤起了一层细小的战栗,这才慢条斯理地抛出筹码。
“不过,明华姑母恰好有意去西山行宫泡温泉避寒。姑母一向喜欢你,我这便修书一封送去大长公主府。
届时,你便以陪伴姑母的名义同去西山。行宫距离猎场不过十里,白日里,我派人接你来营地便是。”
明华大长公主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脾气古怪,却极有威信。
有她做幌子,谁也挑不出理来。
楚明昭心头那口吊着的长气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她不动声色地往回抽手,垂下眼睫,面上依旧是一副娇怯模样。
“那臣女……就多谢殿下成全了。”
裴临任由她将手抽走,指腹轻轻摩挲了两下,似在回味那点残存的滑腻触感。
“先别急着谢。”
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西山行宫的汤泉虽好,却不是谁都能泡得舒坦的。听闻你昨日在宫里,同玉鸢闹得不太愉快?”
楚明昭心头一跳,心想这裴临的消息可真是灵通。
她昨日的确是和玉鸢郡主有些摩擦,但远还没到闹出不愉快的地步吧?
若非玉鸢主动告状,添油加醋说了什么,那便是裴临在这里有意拱火了。
她面上立刻做出一副委屈模样,咬着下唇不吭声。
裴临看着她这副做派,声音越发温和,带着长辈般的规劝。
“玉鸢自小是太后膝下长大的,明华姑母虽说平日里疼你,可玉鸢到底是她的亲侄女。此番去西山避寒,玉鸢也必定会同去。
你们同住行宫,低头不见抬头见,你这炮仗脾气,可得收敛些。”
楚明昭低眉顺眼地应承。
“殿下教训得是。玉鸢郡主金尊玉贵,又是太后娘娘教养长大的,臣女自然会敬着让着,绝不给长公主殿下添堵。”
裴临将茶盏搁回木几,发出一声轻响。
他身子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嗓音依旧是含笑的。
“昭昭受委屈了。玉鸢那丫头被惯坏了,行事难免不知轻重。你若在行宫受了气,只管打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