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脏慢慢落回了实处。
裴渊见她吃得眉眼舒展,压低嗓音凑近了些。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改了什么剧本?那马疯得可太突然了。”
楚明昭端着酒盏,借着宽大袖袍的掩护,用气音回话。
“我只动了四个字,把‘差点伤到’换成了‘摔落扑倒’,本意是闹点动静让考校黄了。至于马蹄突然踩中了枯树枝,真不是我弄的。”
裴渊摸了摸下巴,眼神沉了下来。
“撺掇裴宴下场的人是三哥,你说这事……会不会跟他有关系?”
楚明昭咬着筷子尖,冥思苦想。
裴临这人,确实有点邪门。
回想这段时日的交锋,他总能在她刚冒出个念头时,精准无误地把台阶铺好。简直像她肚子里成了精的蛔虫,长了一百八十个心眼子。
他一向恨裴宴入骨,这事若是他做下的,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两人正凑着脑袋嘀咕,厚重的棉毡门帘被人从外面打起。
风雪卷着一缕极淡的檀香灌进暖棚。
楚明昭头皮一紧,猛地咽下嘴里的鹿肉,差点没噎死。
裴渊也瞬间坐直身体,顺手把装肉的盘子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七弟这烤肉的手艺倒是见长。”
裴临从外走进,目光在两人拉开的距离上扫过,嘴角笑意未减,眼底却凉飕飕的。
“只是鹿肉燥热,楚大小姐方才受了惊吓,再吃这些油腻之物,夜里怕是要睡不安稳。”
他信步走近,将手里的食盒搁在矮几上。白瓷盅盖掀开,里头是熬得晶莹剔透的冰糖雪梨银耳羹,还冒着氤氲热气。
“我特意让御膳房炖的,润肺安神。昭昭,你尝尝。”
裴临亲自盛了一小碗,递到楚明昭面前。
楚明昭盯着那碗甜羹,心里直犯嘀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不会是在羹里下了毒,想毒死我好继承我的破系统吧?
裴临捏着调羹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这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他若要杀她,何需用这等下作手段。
“怎么?嫌弃这羹太甜?”
裴临眼波流转,语气里带了几分恰到好处的纵容。
“放心,没放多少冰糖。楚大小姐金尊玉贵,我哪敢轻易糊弄。”
楚明昭干笑两声,硬着头皮接过来,干巴巴地敷衍:
“三殿下说笑了,臣女哪敢让殿下费心。”
裴渊在一旁看得直磨牙。他辛辛苦苦烤的肉,倒成了燥热油腻之物。这男人竟然明晃晃地踩着他献殷勤!
“三哥日理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