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临看着她这副做作的模样,心底那股兴味更浓了。
他甚至有些期待,这女人到了宫里,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事情顺利得不可思议。
裴渊在旁边暗暗冲楚明昭竖了个大拇指。
又寒暄了几句,裴临并未久留,带着裴渊从容告辞。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楚明昭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揉了揉笑得发僵的脸颊。
跟浑身是心眼子的裴临打交道,简直比连做十套高数卷子还耗费脑细胞。
门票拿到了,接下来就是怎么把裴宴顺理成章地带进宫。
一想到裴宴,楚明昭心头猛地一跳。
刚才光顾着应付这兄弟俩,把马厩里那个还在发高烧的定时炸弹给忘了。
那猛药的劲儿加上风寒,别真把人给烧傻了。
她拢紧斗篷,提着裙摆快步朝西北角的马厩赶去。
马厩里静悄悄的,那盆银丝炭已经烧成了灰烬,散发着微弱的余温。
楚明昭推开马房的破木门,里面空空如也。
地上只剩下一团凌乱的丝绵被,还有那个已经彻底冷透了的汤婆子。
人呢?
楚明昭心里咯噔一下。
她快步走出马厩,四下张望,正巧看见一旁蔫头耷拉脑的翠竹。
“小姐!”
翠竹看见楚明昭,吓了一跳,赶紧行礼。
“那个贱奴呢?”
楚明昭沉着脸,语气里透着不善。
翠竹瑟缩了一下,结结巴巴地答道:
“回、回小姐的话,那马奴半个时辰前就醒了。他……他醒了之后,就把奴婢赶了出去,说……”
“说什么?”
“说他还没死,用不着人守着给他哭丧。”翠竹委屈地扁了扁嘴。
楚明昭真是被气笑了。
自己好心好意给他送炭送被子,他倒好,醒了拍拍屁股就走人,还不忘刺人一句。
“他去哪儿了?”
“奴婢不知。”
翠竹摇了摇头,“奴婢不敢违抗他的意思,就退到了院子外面。等再进去看的时候,人就已经不见了。”
楚明昭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一个大活人,还是个发着高烧的病号,能在相府里凭空消失?
“他平日里做完活,都去哪儿?”
楚明昭耐着性子继续问。
翠竹想了想,答道:
“听管事的说,这马奴性子孤僻得很。每日干完粗活,就把自己关在马房里,连饭也是下人放在门口他自己拿进去吃。
他从来不跟府里的下人搭话,也没人知道他在里面捣鼓什么。有时候……有时候一整天都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