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的笑脸,迈开长腿,一阵风似的卷出了大殿。
坐在不远处的裴临,将这一前一后的两道背影尽收眼底。
他宛如工笔精绘的面容上,依旧挂着挑不出错处的温润笑意。
只是若细看,便能发觉那笑意并未达眼底。
“殿下?”身旁有朝臣举杯来敬,神态谄媚。
裴临举起白玉盏,仰头将杯中残酒饮尽。
酒液微凉,顺着喉管滑入胃里,却浇不灭他心头那股毫无来由的烦躁。
“诸位大人慢饮,本殿不胜酒力,去偏殿醒醒神。”
裴临放下酒盏,嗓音温和。众人自然不敢阻拦,连声恭送。
他转过身,步履从容地踏出大殿。
……
太液池畔,寒风如刀。
楚明昭拢紧了身上的狐裘,缩在假山最深处,冻得直跺脚,心里把这万恶的封建社会翻来覆去地问候了八百遍。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高大的黑影已经一阵风似的卷到了她面前。
“宫廷玉液酒!”
楚明昭条件反射般地脱口而出:“一百八一杯!”
“爱你孤身走暗巷!”
“爱你不跪的模样!”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裴渊倒吸一口冷气,激动得差点要扑过去抱住楚明昭。
“亲人啊!你不知道我这一个月是怎么过来的!每天跟群神经病演戏,我都快以为自己真要精神分裂了!”
“你先冷静点。”楚明昭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你怎么知道我也是穿来的?”
“这件事说来话长。”
裴渊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憋屈。
“我穿过来的时候,原身正在练武场上跟人比刀,我特么连鸡都没杀过,差点没被当场砍死!后来我好不容易摸清了情况,才知道自己穿进了前段时间看过的一本破小说里!”
裴渊烦躁地抓了一把高高束起的马尾,把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抓得乱糟糟的。
“我这个七皇子,看着风光,手里有兵权,其实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炮灰!
剧情里,我为了扶持三哥上位,疯狂作死,针对男主裴宴。等那个活阎王后期杀回来,第一个就是拿我祭旗。
你知道人皮灯笼不?他把我的皮剥下来做成灯笼,挂在城墙上示众!我怎么这么惨啊!”
楚明昭听得后背发凉,默默裹紧了狐裘。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裴渊被做成人皮灯笼,她这个恶毒女配前妻也没好到哪里去。原著里可是被裴宴削了人彘,泡在酒缸里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