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简单!
现在楚明昭修改剧本的技术已经堪称娴熟,信手拈来。
千钧一发之际,她飞快地勾掉了两个字,添上新的。
叮的一声,虚拟面板上的金光闪过,发光的文字变换重组。
“哎呀,手滑了。”
裴渊略带夸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只听哐当一声,盛着翠玉豆糕的白瓷小碟直挺挺地从他手中滑落,精准无误地砸在了裴宴膝盖前方。
精致剔透、散发着淡淡甜香的糕点在地上滚落几圈,沾满了肉眼可见的灰尘。
宴席上的丝竹声瞬间低了下去,周围原本还在推杯换盏的朝臣家眷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这处。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位手握重兵、行事桀骜的七殿下,是要替自己的同胞哥哥,当众给这个废太子难堪了。
太液池畔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裴宴跪在刺骨的寒砖上,垂着眼,长睫覆下两道晦暗的阴影。
袖管里,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无声地攥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的血肉里。
他太熟悉这种戏码了。
从云端跌落泥沼的这大半年里,他就像一条被拔了牙的丧家之犬,任人踩踏。
裴渊接下来要说什么,要做什么,他闭着眼睛都能猜到——
无非是让他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将这块沾了灰的糕点舔食干净。
裴宴咬紧了后槽牙,口腔里的血腥味更重了。
一秒,两秒,三秒。
然而,预想中的剧情并没有发生。
裴渊竟是看都没看地上的糕点一眼,直接从裴宴的眼前跨了过去,径直逼近了坐在席位上的楚明昭。
“真是可惜了。”
裴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他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地笼罩下来,将大殿里璀璨的灯火挡去了一半。
“这可是你最爱吃的桂花味。不过没关系,一会我再命下人送些新的来。”
楚明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往后仰了仰。
这傻狗又抽什么风?
靠这么近干嘛!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楚明昭表面上维持着相府千金的端庄与高冷,用团扇半掩着面,刚准备开口敷衍两句,却见裴渊借着宽大袖袍的掩护,将头压得更低了些。
一股带着淡淡酒气的温热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紧接着,楚明昭听到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快速、清晰且字正腔圆:
“奇变偶不变!”
楚明昭的瞳孔瞬间地震了。
卧槽!!!
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