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朝最受瞩目的皇子,裴临听惯了阿谀奉承,何曾被人用如此清新脱俗的词汇指着鼻子骂过?
最荒谬的是,这骂声似乎只有他能听见,且声源分明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对他情根深种的女人。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裴临不退反进,那双温润的眸子里浮起一层饶有兴味的暗光。
他不仅没有收回手,反而顺势隔着帕子,轻轻摩挲了一下楚明昭的手背。
“昭昭今日,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
裴临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蛊惑的低哑。
“莫不是还在为赐婚的事同我生分?你知我心意的,从小到大,我心里属意的人就只有你。”
楚明昭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救命啊!狐狸精狐狸精狐狸精!离我远一点!我不要被勾引啊!!
听着脑海里那气急败坏跳脚的清脆女声,再看看眼前这满面娇羞、姿态做作的少女,裴临是真的有些想笑了。
这楚家大小姐,脑袋里装的竟是这些东西?
平日里那副骄纵跋扈、为了他要生要死的模样,竟全是演出来的?
有趣,当真是有趣极了。
他突然不想这么快放过她了。他倒要看看,她还能在心里骂出什么花样来。
裴临的手指微微收拢,正欲进一步试探她,一道清朗中透着几分不羁的少年音却忽然插入进来。
“三哥!”
只见七皇子裴渊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马尾高高束起,走动带风,个子生得极高。
与温润如玉的裴临站在一起,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极致风景。
裴渊毫不客气,如同泥鳅一般滑入了两人中间,硬生生用宽阔的肩膀将裴临挤开了半步,顺势勾住了裴临的脖子。
“三哥,你在这儿磨蹭什么呢?父皇都快到了,大臣们可都在席上等着敬你酒呢!”
裴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裴临被打断了兴致,但面上的温润却丝毫不减。
他从容地拉下裴渊的手臂,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总是这般毛毛躁躁,没个正形。没见我正在与楚家小姐叙旧吗?”
裴渊这才转过头,像刚发现楚明昭似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楚明昭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
根据原著剧情,这个七皇子是个不折不扣的习武粗人,脾气暴躁。原身为了讨好裴临,也没少给这个小阎王送礼献殷勤。
她赶紧微微屈膝,殷勤地行礼:“臣女给七殿下请安。”
裴渊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