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台词,楚明昭深吸了一口气,试图从这具烫得惊人的身体上爬起来。
然而精油这玩意儿,润滑效果堪比百年老泥鳅。
她刚屈起膝盖,脚底一滑,险些又给他来个二次重击。
裴宴依旧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胸膛剧烈起伏。眼尾那颗红痣仿佛吸饱了血,在一张苍白清冷的脸上,硬生生逼出几分妖异的艳色。
这副模样,活像个被强抢入府、宁死不屈的烈男。
楚明昭在心里把这破系统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借着浴桶边缘的力道,终于极其不优雅地翻了出去。
指尖上精油滑腻腻的,她随手扯过架子上的一方雪白丝帕,擦拭着沾满精油的指尖。
“行了,本小姐乏了,这出戏差不多就到这吧。”
她将那方擦过手的丝帕轻飘飘地一掷,不偏不倚,正好盖在裴宴那双赤红的眼睛上,遮住了令人心惊的杀意。
“来人。”
楚明昭转过身,背对着浴桶,声音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娇纵与不耐。
“把这条狗给本小姐扔回马房去。别弄脏了地毯。”
门外的几个粗使婆子闻声,立刻推门而入。
当她们看到浴桶里的景象时,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平日里冷得像块冰的废太子裴宴,此刻正狼狈地靠在浴桶边缘。浑身上下泛着一层诡异的潮红,胸膛剧烈起伏,脸上还盖着小姐的贴身丝帕。
婆子们不敢多看,连忙低下头。
乖乖,相府里这娇滴滴的大小姐,折磨起人来竟是这般花样百出。
瞧把这落魄太子给磋磨的,连气儿都喘不匀了。
“还愣着干什么?等本小姐请你们动手吗?”
婆子们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想将裴宴从浴桶里拖出来。
裴宴猛地甩开她们的手,水面上的花瓣又是一荡。
“滚开……!”他声音低哑,“……别碰我。我自己来。”
裴宴一把扯下盖在脸上的丝帕,咬紧牙关,双手撑住浴桶边缘。
他试了两次才勉强支起身,水声哗啦作响,大片大片的玫瑰花瓣黏在他赤裸的胸膛和腰腹上,艳红衬着冷白,简直活色生香。
婆子们被他眼底孤狼般阴狠的戾气骇退了半步。
这废太子明明已经落魄得连条狗都不如,身上还滴答着水,可那硬挺的脊梁骨宁折不弯,扎得人眼睛生疼。
楚明昭脸上一热,率先跨出房门,对婆子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一个两个的,眼睛都盯着哪呢?本小姐的狗岂是你们能看的?都滚出去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