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劝说。
“话不能说得如此绝对,夫妻相处日久自然能生出情分,往后你们多相处几分,心境总会有所转变,何必眼下就把话说得毫无转圜余地?”
安乐轻笑一声,语气带着淡淡的讥讽,回击得干脆利落:“母妃见过哪一对日日相看两厌的男女,能凭空生出相守的温情?
我与驸马自成婚至今,只要脱离旁人视线便互不搭理,勉强凑在一起只会生出争执,何来日久生情一说?
与其自欺欺人,不如坦然接受我们本就不合的事实,何苦再用子嗣捆绑彼此,徒增双方煎熬。”
一旁楚晏清听着安乐这番辩驳,唇角笑意更深,适时开口搭腔,同安乐形成无形的配合,进一步堵死所有劝说的空间。
“公主说得在理,臣也无意勉强彼此。强行凑出来的亲情与血缘,到头来只会落得三方疲惫,实在得不偿失。”
皇后静静听着母女二人一来一回的拉扯,又看了看一旁顺势附和的楚晏清,全程神色平淡,没有半分愠怒。
她本就只是例行完成提点的本分,并未真心执着于二人能否诞下皇嗣,见二人态度统一、说辞完整,丽妃几番规劝也没能撼动半分,便轻轻抬手打断了还想继续开口的丽妃。
“好了丽妃,不必再多劝。
两个孩子心中各有思量,道理也说得周全,强求反而落得难堪。
既然你们二人都无心此事,本宫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自然也不会再三为难你们。”
殿内众人原本还等着皇后继续出面调和,没料到她这般轻易便放下了催生的话题,纷纷安静下来。
高位之上一直默不作声旁听全程的皇帝缓缓抬眸,他从宴席开席便端坐此处,方才的事,自然一字不落地尽数看在眼里,面上却始终看不出喜怒,周身仅萦绕着上位者独有的沉敛气场。
皇帝目光淡淡扫过下方并肩而坐却互不亲近的两人,嗓音低沉,“皇后所言有理,人各有志,勉强不得。
往后宫中上下不必再拿子嗣之事叨扰驸马与安乐,你们二人只需恪守驸马与公主的本分,在外维持该有的体面礼数,不损毁皇家名声即可,其余私事,随心处置。”
短短几句定论落下,彻底终结了这场拉扯许久的催生争执,没有多余长篇大论,却拥有不容任何人反驳的帝王权威。
丽妃纵然心中依旧觉得女儿行事不妥,可皇后已经松口,帝王也亲自定下结论,只能压下心中未尽的规劝,垂首安静落座,不再多言半句。
楚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