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割裂、自我逼迫里。
不用断念,不用疏远,不用愧疚,不用刻意避嫌。
他可以做皇室驸马,可以身缚枷锁,可以身不由己。
唯独和她的这份岁月,不变。
楚晏清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心口又酸又热,堵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熬了那么久的自卑、克制、不敢奢求,最后抚平他所有绝望的,从来不是他求而不得的情爱。
是她这份干干净净、无关风月、从一而终的笃定陪伴。
他哑了嗓子,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微颤,极低的应了一句:
“好。”
“我知道了。”
风扫过槐枝,落花轻轻落满两人肩头。
楚晏清垂着眼,肩背绷得发紧,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恳求,轻得像随时会碎在风里。
“卿月……能不能让我抱一下,就一下。”
他自知逾矩,自知不合身份、不合往后的礼教规矩,可他实在撑不住了。
这是他隐忍十年唯一的贪念,也是他心知肚明、这辈子最后一次坦荡靠近她的机会。
卿月没有犹豫,轻轻颔首。
“嗯。”
得到应允,楚晏清才缓缓抬臂,克制又珍重地拥住她。
力道极轻,近乎虚拢,不敢半分放肆。
十多年朝夕,岁岁克制,这是他们第一次、也怕是此生唯一一次拥抱。
他将脸微微偏开,隐忍到极致,没有半点失态的动静。
可下一瞬,一滴滚烫的热泪无声坠落,精准砸落在卿月细腻微凉的颈间,温度灼人。
卿月身形微顿。
她清晰感觉到了那滴泪,瞬间明白他所有难言的崩溃与无望。
她不懂情爱,不会心动,却知晓他此刻的苦。
她没有多余言语,只是抬起手,在他后背一下、两下,轻轻拍了拍。
动作生疏、清淡,没有半分暧昧,只是纯粹安抚家人的温柔。
楚晏清僵在她肩头,所有翻涌的情绪被这两下极轻的安抚彻底击溃。
他死死压住喉头的哽咽,分毫不敢外露,只静静贪恋这转瞬即逝的温存。
片刻后,他敛尽所有脆弱,缓缓松开手臂,后退分开。
方才眼底翻涌的所有崩溃、酸涩与绝望,被他瞬间彻底压敛干净,半点痕迹不留。
他抬手随意拢了拢微乱的衣摆,眉眼间那点极致的脆弱骤然褪去,又换回了京城人人熟悉的、漫不经心的散漫模样。
熟悉的笑意重新挂在唇角,松弛又轻佻,仿佛方才那场失态的拥抱、那滴隐忍的眼泪,从未存在过。
他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