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住她,一字一句,“好在,朕赶在离世之前能看到你的大婚。
等大典一成,你便是他无可撼动的正妃,未来的皇后。”
“这桩成全,算是朕这一生,对你最后的慈悲。”
李卿月安静望着对面的帝王,很多事情慢慢浮上心头。
萧衍比李隆基强,明明对她有想法,也是皇帝,可这些年,始终守住君臣界限,不曾有过半分逾矩举动。
所以,萧长瑜这个无能的丈夫,这几年只能每次等她回去,都会攥住她的手,直白吐露心底怨意,怨帝王居高临下拿捏人心。
即使每次的恨意,越来越多,说的话也越来越大胆,可却从不会付诸行动。
李卿月回忆完往昔,才抬眼看向帝王的白发。
即使知道面前的是皇帝,却没有刻意放低身段,只是平铺直叙内心想法。
“父皇送来的所有东西,我都不喜欢,还有我除了对萧长瑜以外的人,也从来没有半分别样心思,以前没有,以后也更不会有。”
帝王摩挲杯沿的指尖停下,长久抬眼注视她,许久才低下头,饮下一口杯中热茶。
“朕怎么能不知呢!”
李卿月知道这怕是最后一次看到萧衍了,也干脆的问个明白,“既然清楚,为何还要一再赠予。”
帝王起身走到亭外石阶,背对着李卿月站立。
也不知道有身份的人是有什么祖训,即使身体不适,脊背依旧挺直。
可那副姿态,处处透着勉强支撑的疲惫。
“朕第一次见你,便看透你的性子。
一身傲骨,不愿依附旁人,不相信真心也不会付出真心,只相信自己。
朕年岁越来越大,能掌控、能拿出来赠予旁人的东西,已经不多。”
“你不喜也无妨,朕送出的东西,从不会收回。”
李卿月端起面前放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她起身提起茶壶,第一次给帝王杯中续上热茶。
然后放下茶壶,规规矩矩行着儿媳的礼。
“父皇保重龙体,儿媳先行告退。”
亭外风声不停,帝王立在石阶上,目送那道身影彻底消失,才重新坐回石凳,端起杯中热茶,慢慢喝完。
茶水似乎还留着方才添进去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