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御案前,提笔蘸取墨汁,在明黄圣旨绢帛上落笔书写。
笔尖停顿,他抬眼沉声宣告旨意:“册封你为东宫侧妃,赐号宁。”
“你牢牢记住,东宫后院绝非寻常百姓宅院,太子妃沈氏是名正言顺的东宫主母。
往后你身居侧妃之位,必须恪守尊卑礼数,行事懂得谦逊退让。
纵使你曾在险境之中救下太子性命,踏入东宫便要恪守名分等级。”
李卿月重重叩首行礼,语气郑重恭敬:“民女谨记圣上谆谆教诲。”
“除此之外。”皇帝神色稍稍放松,语气好上了几分,“你的两位兄长,稍后录入户部挂闲散官职。
朕不能让朝野众人非议,东宫宁侧妃的娘家毫无官阶体面。”
李卿月这次是真的感激:“民女代家中兄长,叩谢陛下浩荡隆恩。”
皇帝这才对萧长瑜道,“回京之后,亲自前往沈家登门解释清楚原委。
沈尚书通透明理,可这份礼数颜面,必须由你亲自妥善周全。”
“儿臣谨记教诲,定当妥善处置。”
“无事便退下吧。”
太子与李卿月一同躬身行礼,脚步轻缓地退出大殿。
刚出大殿,萧长瑜便压低嗓音轻声打趣:“如今得偿所愿,宁侧妃,心中可欢喜?”
李卿月微微转头看向他。
少年伤势尚未痊愈,身姿却依旧挺拔傲然。
她轻声开口,语气平静无波:“殿下方才在大殿之中所言,皆是发自内心的真话。”
“该坦诚相待的自然据实诉说,多余话语不必赘述。”太子微微偏过脸庞,抬眼望向天空,“时辰不早,我送你回府歇息。想来家中亲人等候许久,早已焦急万分。”
马车缓缓驶出肃穆的行宫。
李卿月轻轻倚靠在车壁上,透过轻薄车帘缝隙,恰好望见萧长瑜策马的身影。
他没有乘坐舒适马车,执意骑马一路护送。
这般举动,既是给李家撑足颜面,也是向江州全城百姓,坦然表明自己的心意态度。
李卿月轻轻放下车帘。
帝王冷眼旁观,静待萧长瑜能否坚守初心护住她。
而她心中亦有着自己的盘算与等候。
深宫即使凶险万分,可她已然做好万全准备,必定会在这天家棋局之中步步为营,一步步向着更高的位置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