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
“这般主动行事,你的胆子确实不小。”皇帝语气依旧平缓,听不出喜怒偏向。
李卿月微微低下头,语气沉稳内敛:“当时我暗自思量,倘若殿下记得马场相遇旧事,又愿意费心猜出我的名字,便说明殿下对我并无反感抵触。
若是殿下全然淡忘、置之不理,那便是缘分浅薄强求无益。
民女一心想要谋求更好前程,却始终恪守本心分寸,绝不会肆意妄为强求攀附。”
皇帝向后倚靠在御座上,手指不急不缓地轻敲扶手,片刻后侧过头,看向伫立一旁的太子:“长瑜,你来说说心中所想。”
太子闻言,当即挺直身形迈步走到大殿中央,俯身撩起衣袍双膝跪地。
跪拜动作牵扯到肩头未愈合的刀伤,他眉头下意识蹙起一瞬,再度抬首时,声音依旧沉稳有力。
“儿臣恳请父皇应允。”
皇帝沉默不语,目光缓缓游走,在太子与李卿月二人之间来回打量审视。
漫长的沉寂过后,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如同朝堂商议普通小事。
“你当真思虑清楚,毫无反悔之意?”
萧长瑜抬头仰望上方,目光坚定执拗,字字掷地有声:“儿臣心意已然笃定,绝不会轻易更改。
太子妃沈氏品性端庄贤淑,将东宫内务打理得井然有序,是无可挑剔的东宫主母。
此番恳请纳娶侧妃,并非否定太子妃的才干品行。
待回京之后,儿臣会亲自登门拜访沈尚书,坦诚讲明缘由,妥善安抚沈家众人情绪。”
皇帝静静沉默片刻,随后视线落向跪地的李卿月,沉声发问:“李氏,太子执意要纳你为东宫侧妃,你可愿意?”
李卿月虽然也跪着在,但从容抬眼,迎上帝王目光,“陛下,民女心中藏有实话,斗胆冒昧直言。”
“但讲无妨。”皇帝表示道。
“殿下为我求取侧妃名分,是殿下心怀仁厚体恤于心。”
“只是有一桩心事殿下未曾提及,当初画舫初次相见之时,殿下问我心中所求何物,我彼时便直言,一心期盼能够成为东宫侧妃。”
话音落下,太子下意识偏过头看向她。
二人目光短暂相撞,眉眼间流转着旁人无法看透的默契。
皇帝微微眯起双眼,语调带着几分玩味:“你倒是直言坦荡,毫不遮掩。”
“民女不敢欺瞒圣上。商户做生意往来交涉,向来讲究坦诚本心,摆明心中底线。”
李卿月不卑不亢作答,“我自始至终所求便是侧妃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