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清楚,我这命,到底是定数,还是能改!”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几分,又强行死死压下,不敢惊动全车旅客,只剩压抑到极致的癫狂,在喉头翻滚。
过道里,几名绺子早已噤若寒蝉。
他们从未见过自家头目这般模样,平日里阴狠沉稳、运筹帷幄的匪首,此刻像个被宿命困住半生的囚徒,执拗、狼狈、又透着彻骨的悲凉。
死寂在车厢蔓延。
布帘之内,迟迟没有动静。
可越是安静,匪首心底的笃定就越是浓烈。
就是这种静。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风波骤起而心神不移,这是当年那人身上,刻入骨髓的气度。
“我知道你在里面。”
匪首喉结狠狠滚动一下,握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再度开口。
“既然你能一眼定我命数,既然你能出手废我手下,就别再藏了!”
语气也从疯狂执念,慢慢转为卑微的恳求,又藏着不甘的试探。
“出来。”
“我只要一句真话!我黄瘸子的命,还有没有翻盘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