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还是暗器,可他太懂铁道线上的手段。
能一击封喉、瞬间废人所有气力,且无声无息、不崩不乱,绝非普通安保,随行护卫能做到。
这是顶尖江湖高手才有的手法。
干净、克制、精准到极致,留手却绝不留情,只废人、不杀人,却足以震慑全场。
一股刺骨的不安,顺着脊椎猛地窜上头顶,压得对方心口发沉。
这一刻,这悄无声息的一击、这收放自如的分寸、这藏于暗处、不动则已一动必中的心性,完美重合上了之前那个神秘人的所有特征。
是他吗?
真的是他?
肯定是他!
匪首内心挣扎了片刻,最终确定,自己所要寻找之人,就在那处包厢之内。
对方藏在自己眼皮底下,冷眼旁观他布网,逼局,焦躁,偏执,从头到尾,静看他演尽丑态。
倒地的手下瘫在过道,人事不省。
两头的绺子彻底不敢再动,人人手心冒汗,背脊发凉,死死盯着那道平静晃动的布帘,心底的恐惧疯狂滋生。
车厢周遭鼾声起伏,轮声轰鸣,世俗的喧嚣依旧。
可这一方小小的过道,已然成了生死对峙的修罗场。
匪首缓缓抬起手杖,指节死死攥紧,隐忍多年的忌惮、执念、不甘、敬畏与疯狂,在这一刻彻底交织爆发。
他不再试探,不再周旋,沙哑低沉的嗓音,压过满车嘈杂,一字一顿,隔着布帘冷冷传进包厢。
“阁下藏得够深。”
“十年前在火车上,给我批命的人,是你,对吧。”
“自从五年前,我的腿被列车轧断以后,我整整找了你五年。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对方的声音沙哑中带着些许颤抖,裹着夜风的寒意与半生颠沛的戾气,一字一顿,穿透车厢嘈杂的鼾声与轮鸣,字字泣血,字字带疯。
他立在阴影里,佝偻的脊背绷得笔直,那条残破的假肢死死抵着地面,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形,也撑住他那五年未曾放下的执念。
“十年前你给我批命,说我会瘸,我那时不信!”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僵直残损的右腿,指节发白,眼底翻涌着极致的不甘与怨怼。
“直到五年前那个雨夜,我扒车抢货,失足坠车,车轮碾过右腿,骨头碎得彻底。”
“我躺在轨道旁的烂泥里,血流了一地,差点死在荒郊野地。那一刻我才醒悟过来,你早就看出我有此一劫。”
“我这五年,跑遍东北所有铁道干线,逢车必查、逢人便问。”
“我想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