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们起得很早,大家在老旅社楼下碰头。老扈显然昨晚没睡好,眼圈发着青,嘴里叼着根烟,靠在车门上打哈欠。
白静倒是精神,所以今天换她开车。今天我们打算去天柱峰看看。
白静开着车子直奔天柱峰而去。天柱峰是衡山七十二峰里最高的一座峰,峰顶有块巨石,形如柱,故名天柱。
盘山公路从山脚往顶上绕,路两边全是竹林,是一种湖南特色竹子,长得又高又密。车开过去的时候,两边的竹叶扫着车窗,把老扈心疼坏了。
车子开到半山腰,前面就没路了,只有一条往山上去的石阶小道。我们只好下了车,沿着石阶往上一步步走。
石阶应该是清朝时期的青石铺的,年头久了,踩得溜光的,有的地方已经凹陷下去。
两边台阶旁长着一层苔藓,大早上还湿漉漉的。
我们走了二十分钟左右,前面豁然开朗,一片山间平地铺开,三面环山,一面朝南。正中间有一块巨大的石台,圆通观就坐落其中。
已进入圆通观的院子,院子里已经摆着九张黄绸盖着的案子了,案子周围站了不少人在登记了。
还是按先前说好的,朱怀夜远远地在外围坠着,一旦见情况不对就来支援我们。
老扈走到桌前,拿出请帖登记。道士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眼神里满是毫不在意递过来几张胸牌说:“下午两点在三清殿后面的法堂开预备会,请准时参加。”
我们拿了胸牌就往里走,院子的两边就是回廊,回廊里已经站着不少人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
有人穿着正一的天师服,有人穿着上海城隍庙的道袍,还有人穿着便装,看不出派系。
我们从人群里挤了过去,老扈在后面忽然停住了脚步。
“锁哥?”
我顺着他看的方向望过去,真的!在回廊柱子旁边正站着一个人,二十来岁,头发乱糟糟地趴在头上,身上穿着一件有些污渍的夹克。他正低着头在那用牙咬着手指上的倒刺,听见老扈的声音,也猛地抬起头来。
一见出声的是我们,脸上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是孔淏!
老扈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伸手就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几下。
“真的是你小子!”
孔淏被拍得身体一歪,裂开了大牙,又疼得“嘶”了一声,可那满脸的笑意却是没收。
老扈根本就不管他疼不疼,两只手捏着他的肩膀,用力晃了几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遍:“你小子,怎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