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
每一步,
都没有给自己留下退路,
他不是来求皇帝查案,
他是来逼皇帝认错,
也是来死谏的……
……
与此同时,
京城某处,
房中没有点灯,
厚重帘帐遮住了所有光线,
只有窗外的雪光,透过一道细小缝隙落进来,将地面照出一线惨白。
桌案上放着一张刚送来的信纸,
【苏怀远已入御前。】
【霍青牌位入宫。】
【昭亲王阻拦禁军。】
【沈家谋反之罪,恐难坐实。】
暗处的人看完后,许久没有动,
下一瞬,
茶盏被狠狠砸在地上,
啪……
碎瓷飞溅。
滚烫的茶水沿着砖缝迅速蔓延。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
那只手曾经应该很漂亮,
手指修长,
骨节纤细,
如今手背上却满是被烈火灼烧后留下的扭曲伤痕,
皮肉纠缠。
指节扭曲。
那人的声音冰冷沙哑,听不出男女,
像是喉咙曾被浓烟彻底熏坏,连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烧后的粗粝,
“苏怀远!”
“这个老匹夫!”
“敢算计我……”
身后的人低着头,
“沈家这步棋已经失控。”
“苏怀远若继续说下去,恐怕会牵出旧事。”
“要不要让宫里的人动手?”
暗处的人沉默片刻,
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声音粗粝,又诡异,
“不必。”
“既然他想乱。”
“便让它更乱一些。”
一封没有署名的信被扔到桌上,
“用太子。”
身边人迟疑,
“太子未必敢。”
“他会。”
那人缓缓靠回椅中,
“苏怀远已经靠不住。”
“皇后又被关着。”
“他手中没有兵。”
“也没有几个真正听命于他的人。”
“而萧云昭……”
那声音停顿了一瞬,
像是在咀嚼这个名字,
“抢了沈囡囡。”
“娶了沈家的女儿。”
“如今连皇帝都压不住他。”
“太子早已经恨疯了。”
那人问:“要许他什么?”
“告诉他。”
“只要将沈家谋反的罪名坐实。”
“将所有事都推到苏怀远身上。”
“我便助他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那人抬起那只烧毁的手,
“皇位,还有……”
“沈家女……”
窗外风雪骤然变大,
帘帐被风吹开一道缝隙,
雪光落进房内,
暗处的人缓缓抬起脸,
斗篷之下,
一半面容被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