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麻利地洗手回来,和柔祇对弈,苏昌河的棋像是随手摆的一般,乱七八糟,直到一颗黑子落下,局势已成,散乱的棋子瞬间形成一张巨网,笼住大半江山。
柔祇意味不明地一笑,白子一落,似连出一把利剑,斩开渔网一角,黑子瞬间散作一团,再也不成气候。
“输得好惨啊。”苏昌把棋子一丢,问道:“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看穿了我的下法?”
柔祇不答,只一粒粒收着棋子,“苏昌河,你是个赌徒。”
苏昌河耸了耸肩,“我活着的每一天都在与天作赌。”
柔祇抬眸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而是问:“晚上想吃什么?”
苏昌河一愣,这种日常最朴素的对话,于他们这些杀手而言,当真是极新奇,尤其说这话的还是一位美人,用一种极为随意的语气问出的,好像本该如此。
苏昌河笑了,“听说江南的鱼羹很好吃。”
“你说鲜笋炖老鸭?”柔祇点了点头,十分认同道:“你是会吃的,眼下这时节,竹笋最是鲜嫩脆甜。”
苏昌河和笑得直拍大腿,“好好好,鲜笋炖老鸭,我最会吃了。”
柔祇抿了口茶,淡淡道:“既然想吃,那就去把鸭子杀了吧。”
“想让我干活你直说便是,何必拐弯抹角。”苏昌河无奈一笑,抬步出了门去。
鲜笋炖老鸭确实鲜美,美人儿厨艺也好,苏昌河胃口大开,一个人吃掉了大半只老鸭,加上下午那两盘糕点,已是撑得厉害,哪怕中午昏睡不少时间,仍然有些困倦。
但他心里存着事,直到夜深也不回房间,柔祇吃完饭便一头钻进了旁边的耳房,他便也跟了进去。
耳房靠墙放着好几个架子,上面是各色材料和工具,中间的桌案上随意放着一些,各种尺寸的刻刀凿子之类的常见工具,还有做到一半的小玩意。
苏昌河好奇打量着屋内的东西,想要问些什么,一回头,便见那白衣女子正安静而专注地给一把小弓刻字。
他走上前凝眸一看,“裂穹,很霸道的名字,你自己用吗?”
“不,送给我的弟子。”柔祇吹掉木屑,继续雕刻。
苏昌河微微一愣,“没听说你有弟子啊。”
柔祇毫不在意地道:“收个徒弟还要昭告天下不成?”
“当然了,你的弟子,那还不是横行江湖,无人敢惹的存在。”
“我就是怕他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