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刀锋斜劈——但不是劈向正面冲来的骑兵。
他们劈向了地面。
陌刀切入泥土,刀身没入半尺。
然后他们向两侧猛地一拉。
尘土飞扬之间,一条横亘在阵前的绊马索被从泥土里带了出来。
那绳索有三条,并排横列,间距两尺,每条都有小儿手臂粗,上面每隔三尺便钉着一根三寸长的铁刺。
这是他在中原战场摸索出来的新战法,陌刀营不只是陌刀。
王仁则的骑兵冲过来了。
正面佯攻的数十骑最先撞上绊马索,战马前蹄被绳索缠住,铁刺扎入马腿,战马哀鸣着栽倒在地。
马背上的骑手被抛飞出去,尚未落地,陌刀已经等在那里。
刀光闪过,人与马俱碎。
“左队!跟我——”王仁则正要率左队斜插,忽然发现左侧地面上,几块不起眼的草皮被人翻动过。
他瞳孔骤缩。
陷马坑。
不深,只到马膝,但足以让马失前蹄。
更要命的是坑底插着削尖的木桩,战马踩进去,不是断腿就是被扎穿蹄底。
王仁则硬生生勒住战马,战马前蹄高高扬起,长嘶一声,几乎把他甩下去。
他身后来不及勒马的骑兵接二连三地撞上来,队形瞬间混乱。
“绕!绕过去!”王仁则嘶吼着指向右侧。
右侧是弑虎营的铁盾阵。
盾墙密不透风,长戈如林,撞上去就是找死。
但王仁则已经没有别的路了。
他咬着牙,怒吼一声,朝铁盾阵冲去。
盾墙后面忽然裂开一道口子,让他的骑兵鱼贯而入。
一冲进去,王仁则就发现不妙——里面是一块被铁盾围起来的空地,四面都是盾墙和长戈,像一个巨大的铁笼子。
他的骑兵冲进来后,铁盾立刻合拢,将出口彻底封死。
就在这时,头顶忽然传来破空声。
钩镰枪。
数支长枪从铁盾上方探出,枪头带着弯钩,精准地钩住了王仁则的战马马腿。
马腿被钩住,战马轰然倒地。
王仁则被甩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数圈,双刀脱手一柄,只剩下右手还攥着一把弯刀。
他挣扎着爬起来,满身满脸都是泥土和血。
前方,铁盾分开一道口子,阚棱提着双刀走了进来。
王仁则举起弯刀,咆哮着冲上去。
阚棱抬起左臂一挡——陌刀横格,弯刀砍在刀身上,火星四溅。
王仁则虎口发麻,几乎握不住刀。
他咬牙变招,弯刀横扫,阚棱右手的陌刀只是轻轻一拨,便将他的刀势偏转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