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头说,"但他做棺材。清水镇三分之一的棺材,是他打的。赵有德生前,从他手里拿货,九五折。"
炜杰懂了。这不是"地盘"之争,是"渠道"之争。王铁匠不是保赵有德,是保自己的生意。赵有德死了,渠道断了,他得找新买家。而新买家如果是"外乡人",他压不了价。
"老刘头,"炜杰说,"王铁匠的棺材,什么价?"
"柏木的,一百二。杂木的,八十。"
"质量?"
"……实话实说,比赵有德的好。但比我们的,差一截。"
炜杰转身,看向仓库里堆积如山的水泥盒。两千多个,每一个都是赵有德欠下的债,也是炜杰未来的客户。
"明天,"炜杰说,"你去找王铁匠,告诉他两件事。第一,赵有德的棺材渠道,我接了,但我要看货。货好,长期合作,八五折。第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是大发姐给的,背面写着她的电话。
"告诉他,县城的治安科,换科长了。新科长姓周,是大发姐的远房表亲。他舅子那点关系,不值钱了。"
老刘头接过名片,手在抖:"这……这是真的?"
"真的。"炜杰说,"三天前,李副科长被调去守仓库了。新科长上任,第一个烧的火,就是查赵有德的旧案。王铁匠要是聪明,应该知道站哪边。"
老刘头把名片揣进怀里,像揣着一块烫手的山芋。他活了六十二年,头一次见有人把"换官"和"换盒"算在同一盘账上。
夜里十点,白事街。
炜杰回到铺子,虎子已经睡了,鼾声从后院传来。刘志刚还在柜台后面算账,煤油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根插在墙上的钉子。
"老板,"刘志刚抬起头,"今天清水镇的换盒登记,一百零七人。青石镇,八十三人。白杨镇、沙河镇,还没报数。"
炜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预办协议呢?"
"新签两百一十四份。口碑券回收了四百多张,介绍人返现,合计一千二百块。"
"不够。"炜杰说,"三天内,我要五百份新签。赵有德死了,消息还没传开。等传开了,抢底盘的人会像苍蝇一样围上来。"
刘志刚合上账本:"老板,有个事,我一直没敢问。"
"问。"
"坤叔……为什么选您?"
炜杰端起茶杯,没喝。窗外的红灯笼在风中晃,影子在墙上跳着某种古老的舞蹈。
"因为我够狠。"他说,"但不是对别人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