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厅,后半截做告别厅。二楼,左边骨灰存放室,右边预办协议签约室。三楼,办公区,我住。"
刘志刚记在本子上:"装修……得多少钱?"
"简单装。"炜杰说,"墙刷白,地铺瓷砖,接自来水,接电线。告别厅要一台空调,夏天不能热。骨灰存放室要恒温,装个小空调。合计——"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六万。"
"六万!"刘志刚笔杆都捏白了,"我们账上……"
"账上还有大发姐的三十万,减去五万二的升级成本,剩二十四万八。"炜杰说,"六万装修,八万流动资金,十万留着应付突发。够。"
刘志刚咽了口唾沫:"老板,您是把每一分钱都算到骨头里了。"
"不算到骨头里,就得被人啃骨头。"炜杰走向楼梯,"明天叫施工队。三天出图,七天开工,一个月竣工。"
"一个月?"
"一个月。"炜杰踏上楼梯,木板在他脚下发出一声**,"六月初八,黄道吉日,挂牌营业。"
傍晚,清水镇。
老刘头站在赵有德的仓库门口,手里拎着一串钥匙,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仓库是土坯房,门口挂着"赵记殡葬用品"的木牌,被太阳晒得发白,像一块风干的骨头。
"炜师傅,"老刘头迎上来,声音发虚,"里面的盒子……两千一百三十七个。我数了三遍,没差。"
炜杰点点头,走进仓库。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水泥粉尘的干涩气息。仓库里堆满了纸箱,每个箱子上印着"福荫子孙"四个红字,打开来,是灰白色的水泥盒,和炜杰手里那个编号ZS-0001的初代产品一模一样。
"拉。"炜杰说,"全部拉到白事街,堆在后院。明天开始换盒,来一个,换一个,登记一个。"
老刘头犹豫了一下:"炜师傅,有个事……"
"说。"
"赵有德的铺子,在清水镇挂了七年招牌。镇上的白事,都是找他办。您这突然接手,镇上有人……不服。"
炜杰看向他:"谁?"
"清水镇的王铁匠。"老刘头压低声音,"他舅子在县城治安科,平时跟赵有德称兄道弟。赵有德死了,他放话出来,说'外乡人别想占清水镇的便宜'。"
炜杰没说话。他走到仓库门口,看向清水镇的街道。天色渐暗,镇口的茶馆亮着灯,几个汉子坐在门槛上喝茶,眼睛往这边瞟。
"王铁匠。"炜杰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做白事生意?"
"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