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
刘志刚咽了口唾沫,又看了一眼门口。刚子翻出去的窗户还在晃。
"炜杰,"他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那个虎子……是赵会长的人。"
"赵会长……赵有德,白事街殡葬协会的会长。全县最大的殡葬老板。你外公活着的时候,都不敢惹他。"
炜杰说,"所以我才需要您。"
原主的记忆让炜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子。外公的遗物盒。盒底有一块黑玉佩,和一本泛黄的册子。
他刚把黑玉佩握进掌心端详。
一瞬间,玉佩活了。一股滚烫的岩浆从掌心灌入,顺着血管往上爬。炜杰想甩开它,但玉佩和手指像是被焊死了,根本分不开。灼烧感钻进骨髓,他看见自己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皮肤下面有金红色的光在流窜。
恐惧。纯粹的恐惧攥住了心脏。
炜杰以为这具身体又要死了。
但三秒后,灼烧感猛地停了。他低头,看到一个朱砂色的印记嵌在皮肤里,指甲盖大小,形状像一只眼睛。那只眼睛闭着,但眼皮在微微颤动,里面有什么东西要挣出来。
炜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门口。
世界变了。
门外巷子里站着三个看热闹的街坊。炜杰看向他们,掌心的朱砂眼猛地一烫,那只眼睛睁开了。与此同时,三个半透明的面板凭空浮现在他视野里,像三份浮在空中的尽调报告。
【王婶,62岁,资产:三万二(藏在床垫下),负债:零,情绪:幸灾乐祸,谎言率:0%】
【张叔,55岁,资产:八千(存折),负债:一万五(儿子赌债),情绪:恐惧,谎言率:23%】
【李嫂,41岁,资产:负六千,情绪:嫉妒,谎言率:67%(刚说完"我同情炜杰")】
炜杰的瞳孔缩成针尖。
这不是看人。这是把每个人的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心理损益表,全部撕开摊在眼前。
他猛地转头,看向铺子里的纸扎货架。掌心的眼睛又是一烫,视野里每一尊纸马、每一座纸房子上都浮出一行数字。成本十二块的纸马,售价三十八。成本八块的纸人,售价二十五。外公的定价策略保守到可笑,利润空间被压了整整三倍。
再看柜台上的搪瓷缸子。视野扫过,一行小字浮现:【1987年制,景德镇代工,市价:零。
炜杰站在原地,掌心的朱砂眼一点点暗下去,余温仍在。
恐惧退了。惊异也退了。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