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擦。
他站起来,脖子涨得通红,手指头指着窗外,像是要指给谁看。
“不行!”他嗓子都劈了,“这他妈的绝对不行!”
十几个人一齐回头。
“我不服!”老人的手抖着,“各位,我不是不服米国人。
米国人有钱,有航母,有最好的实验室和全世界的人才,他们赢我我认。
我不服的是中国人!”
“53年在伦敦读书的时候,我们那个学院里有两个中国留学生,住最差的房间,冬天穿一件棉袄,英语说得像在念咒。
我们印度学生在辩论社拿奖,他们在图书馆抄书!”
他喘了口气。
“凭什么?凭什么是他们先有的?”
“论人口我们不输!论文明我们领先他们几千年.....先生们,佛陀是我们的,零是我们的,十进制是我们的!他们连算盘都是从我们这里学的数字!”
“我们的英语是母语级!我们的公务员制度是英给兰人亲手带的!我们的铁路里程47年就是亚洲第一!我们有拉曼奖章,他们有什么?他们那时候有一个刚打完仗连粮票都印不齐的政府!”
他的声音开始发飘。
“我们的软件工程师现在遍布加州!我们的医生在伦敦的医院里当主任!我们的数学天才随手就能写出一页拉马努金式的东西......”
“先生。”阿鲁纳恰拉姆很轻地打断他,“拉马努金是1920年去世的。”
“那也是我们的!”
老人一挥手,固执得有点悲壮。
“我就是想不通!”他大声喊着,“照理说!按道理讲!按任何一个讲道理的算法算!阿三就应该比中国先进得多!先进得多!这不是骄傲,这是常识!这是数学!”
会议室里又开始沉默。
奇丹巴拉姆在门口站了很久。
然后他回过头,
“先生,您说的每一条,我都同意。”他苦笑着说道。
“那.....”
“但我们现在就是没有两弹一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