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接下来的问题更难,总理先生,我们要在两条路里选一条。”
“嗯。”
“要么,我们全力反溯。
抽人、抽钱、抽情报资源,回头去把过去三年的每一批元器件、每一行代码、每一次试验场异常挖一遍,找出他们的手法,建立免疫。”
“第二条?”
“要么就是不回头。
承认过去三年的沉没成本已经沉了,把所有资源压在往前走上.....重新设计一条尽可能不依赖进口环节的路线,慢,但干净。”
会议室里立刻起了嗡嗡声。
“不回头?那我们凭什么保证新路线上没有他们的手?”末端弹道学研究实验室主任急得手都比划起来了,“他们既然能改算法,就能改新算法!”
“所以要反溯!”
“反溯要多久?五年?你告诉议会我们花五年时间做考古?”
“不反溯,我们就等于允许他们在同一个地方再打我们一次!”
“先生们.....”
“如果两条都走呢?”
这句话是卡拉姆问的。
他不像插话,倒像是像自言自语,但屋子里安静下来了。
“我们的人力不够两条一起走。”奇丹巴拉姆看着卡拉姆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不需要都走全程。”卡拉姆把两只手举起来,掌心相对,像捧着一个看不见的东西,“反溯不用查全部三年。只查一样:算法。”
“为什么是算法?”
“因为器件坏了会响。”卡拉姆说,“转子振动超标,轴承烧了,港口扣货.....这些都有声音,我们至少知道出了事。
软件不响。
软件在地面上是圣人,上了天才变成骗子。
而且改一行数,不留痕迹,不留碎片,不留残骸。”
他把手放下。
“各位,如果我是他们,我最舍不得放弃的就是这个手段。所以如果我们只有力气掀一块石头,就掀这块。”
阿鲁纳恰拉姆终于把手帕塞回口袋,他一直捏着那块手帕,忘了它本来是要擦眼镜的。
“我支持。”他举起手来,“而且我要补一句更难听的.......那套商用惯导补偿算法,当初是我批的。
技术评估报告我看过三遍,数据无懈可击。”
他绷着个马脸,
“我甚至夸过它优雅。”
有人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得很难听,像是喉咙里卡了东西。
“阿鲁纳恰拉姆先生,”甘地看着他,“这不算你的错。”
“不,总理先生,这算。”国防研究与发展组织总负责人把眼镜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