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都是这样。快得让你以为他从来没有来过。”
伊芙琳站起身。
她走到石栏边,背对父亲,双手扶着冰凉的雕花石面,雪落在她的手背上,却没有拂开。
过了很长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说实话,爹地。”
“嗯。”
“即便有一天他没有了那身政治身份,”
她转过身,雪在她身后落成一片模糊的白幕,
“他依旧是一个出色到极致的人。
剥掉兰利,剥掉白宫的那张授权书,剥掉所有的头衔.....他还是他。
而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所谓大人物,剥掉头衔以后,什么都不剩,只剩一件贵得离谱的西装和一堆借来的自信。”
查尔斯·杜邦苦笑了一下。
有被说服的服气,也有做父亲的无奈。
“这倒也是。”他承认得很干脆,“这倒也是。”
他伸手拿起茶杯,发现已经凉了,又放下。
然后他话锋一转,转得极硬,像一辆老车在雪地里猛打方向。
“董事会一个月前决定,在龙国深圳注册成立杜邦龙国集团有限公司。”
伊芙琳的神色微微一变。
这件事她当然知道,决议文本的第三版还是她逐字看过的。
她走回来,重新坐下,两条腿并得很拢,背挺直。
“我们会是最早进入龙国的跨国企业之一。”她说,“这件事在我认识他之前,高层就已经有共识了。”
“你怎么理解这个共识。”
伊芙琳眼也不眨。
“最重要的一点,冷战已经进入尾声,中美经贸合作会持续深化,这个方向短期内不会反转。
对华布局的收益是双层的......表层是商品销售的利润,深层是依托在华实体平台,建立一个横跨太平洋的产业格局:原材料、中间体可以灵活调配,合成路线可以按关税和汇率重新排列。
然后,我们再五年到十年之内,可以依托龙国的低成本配套,把一部分产品的生产成本压下来,压到我们在欧洲的工厂做不到的水平。”
她收回手。
“这不是善举,也不是赌博,是一次成本结构的重新写入。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查尔斯·杜邦静静听完,点了点头。
“说得很好。”他说,“一个字都没错。”
然后他停了一下。
“但是现在,有些不一样了。”
伊芙琳的眉毛再挑。
“还是那个原因。”
“是的。”
老人这次答得比刚才更慢,像是在把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