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开过光的嘴。
……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的清河,崔氏祖宅的雨已经下了半夜,檐水顺着青瓦成线落下,院中石灯被雨雾罩得模糊不清。
崔晋安坐在书案后,面前摆着两封刚送到的信。
一封来自澜州。上面只有最要紧的一句:朝廷已令清空旧河沿线,若南堤再险,恐重开旧河。崔氏三千余亩庄田,首当其冲。
另一封,却是从京城送来的,崔晋安看得比第一封更久。
信上写着:谢珩已于昨日返京。
谢家内院仍旧闭得很紧,旧日医案只查到一半。惊马前后,谢珩性情、行事皆有变化。谢家女眷近月极少见外客,暂未查出更多。
窗外一道闷雷滚过,崔晋安指尖在“谢珩”两个字上停了片刻。
当初宫门外那个人,明明还是那张脸。可从那场惊马之后,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以前的谢珩,他认识。现在这个……他看不透。
门外有人低声道:“公子,族老那边问,澜州的庄田要不要先派人过去?”
崔晋安将两封信并在一起,“去。”
“谁去?”
他抬起眼,“我。”
门外的人一愣,崔晋安却已经拿起澜州那封信,慢慢折好,“顺便替我打听一件事。”
“公子请说。”
“朝廷这次派去澜州的人里——”他停了一下,“有没有谢珩。”
雨声落得更急,书案上,两封本不该有关系的信压在了一起。
一封写着崔氏的田,一封写着谢珩的人。
崔晋安垂眸看了半晌,忽然轻轻笑了一声,“若有,倒省得我回京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