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王公子,你今日来,是替王公送礼还是探路?莫把天下人当傻子!”
“别的事老夫不管,只问你一句,去年发解试的经义题,还没拆封,就有人送到王公案头了吧?”
院子里忽然静下来。
赵嗣衡根本不理脸色阴沉的王正,唾沫星子都快飞到他脸上了,“你在州学,可曾读过一日正经书?成日里聚着一帮学子吃酒听曲,还美其名曰交游。”
“你王家聚了多少州学诸生?逢考便给你王正递题、捉刀、枪替。我看是奴役同窗,不为人子!”
“那几个得了解额的,哪个不是你家门下走狗?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斋长?不过是仗着王伯庸那张老脸,在州学里横行罢了!”
“你王家在州里手眼通天,老夫奈何不得。可你今日跑到守礼宅上,是想做什么?拉他入局?他刀笔小吏出身,好不容易挣下份功名,你莫要带坏了他!”
王正脸色变了数变,眼神阴冷起来,嘴角却仍挂着浅浅笑意。
赵嗣衡说完最后一个字,转身就走,袍角在青砖地上扫了道弧,将几片初落黄叶荡到角落。
他胸口起伏,路过张谨和王禹偁身边时点点头,迈着方步走出院门。这师徒俩也被赵嗣衡惊住了,默默地跟在后面相送。
孙员外低头搓自己腰间军功银牌,只当啥都没听见。
赵大郎干咳两声,拿袖口蹭了蹭额头。
刘员外嘴角那点笑意纹丝不动,倒是看得美了。
马老太爷睁开眼,看着院门口,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张三郎也没料到赵嗣衡这般生猛,竟然当众说这些,他看着院门若有所思起来。
王正脸上肌肉抽动,深吸一口气,重新展开折扇,慢慢摇了两下,“赵先生刚正不阿,书生意气,一向如此。”
“学生做斋长时,便领教过赵先生风骨。他傲上而怜下,对官宦子弟向来严苛。我王家与他有些许误会,不怪赵先生如此。”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跟赵嗣衡言行相比,倒显得更有气度。
赵大郎连忙接话赔笑,“我家先生就是这般脾气,率真!读书人认死理,王公子莫往心里去。我替衡叔赔个不是。”
王正摆了下手,脸上已经不见怒色,反倒笑出几分无奈,“赵员外不必如此。赵先生的性子,我在州学便领教过。他骂人从不肯隔夜,更不藏私。”
他说着,把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这样的先生,如今不多了。今日能得赵先生当面教训,正是晚生有福。”
赵大郎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