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吓了一跳,但看到他时还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不过无邪一抬头,清明就再没了感叹的心思。
他对上了一双红肿、满是血丝的眼睛。一看就是无邪在来的路上哭了。
“哥……”清明被无邪直勾勾的眼神盯得莫名心虚,喊他的声音都变得小小的。
结果没成想,就这一个字,无邪的眼眶里便眨眼间盈满了泪。但他看过来的眼神还是有些凶巴巴的。
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有时候真的很难说得清楚。就像有些人白首如新,而有些人倾盖如故。
从清明的视角来看,他已经将近二十年没见过无邪了,可就在他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瞬间,那二十年的时光便仿佛只若过眼云烟。他和无邪依旧还像从来没分开过似的那样熟悉。
在清明面前,无邪向来吃软不吃硬,这会儿如果清明胆敢跟他说一句“我没事儿”,那迎接他的必是无邪的一顿“臭骂”。所以清明瞬间嘴巴一瘪,眉毛一耷,冲无邪扬起了胳膊。
果然,无邪两步凑到床边儿,顺着清明的姿势抱住了他,然后边揽着清明,边在他耳边骂被带回吴家拷问的汪沰和汪成百。
无邪自然不知道那两个人叫什么,就连当晚“害”清明出事儿的是两个人这件事儿,都是他从爷爷和他三叔那儿偷听来的。但即使如此,清明也能从无邪咬牙切齿地声音中听出他的愤恨。
‘骂了他俩,可就不能骂我了哦……’清明这么想着,悄悄松了口气。
一抬头,看到已经从门边走过来的吴老狗,清明委屈巴巴地冲他眨了眨眼睛,看得老人家一阵心疼。
无邪终于骂完了,刚松开清明,清明就冲吴老狗发出了拥抱邀请。
被抱着轻轻拍后背的清明把脸埋在了吴老狗肩上,微微挑眉,‘啧,果然,吴家祖孙三代都吃这套啊。’
正想着,一阵淡淡的土烟草味就顺着吴老狗的外套传进了清明的鼻子里。清明嘴巴一撇,轻轻推开了吴老狗,“爷爷,你身上有烟味儿!”
吴老狗愣了一下,抬起袖子闻了闻。因为发现弟弟不止跟他讨抱抱而站在一边儿委屈撇嘴的无邪这会儿也过来凑热闹,跑到吴老狗身边儿跟着闻起来。
这衣服是吴老狗今天特意新换的,他没想到居然还有烟味儿。本来还只以为自己这个小孙子是鼻子好,结果清明的下一句话就让他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爷爷,我对烟味儿过敏的。”
吴老狗听到这话立刻看向清明,表情十分认真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