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腕疯狂往上蔓延。
不过瞬息之间,便爬满了整个手掌,紧接着一路向上,侵蚀到小臂,将她纤细的手臂裹得如同冰雕一般,且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还在朝着手肘、肩膀处不断攀升。
“额啊……”
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那寒气仿佛要钻进骨髓,冻僵每一寸血脉,薇斯佩拉忍不住低呼一声。
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没有半分血色,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冻得发紫。
她紧紧咬着牙关,贝齿几乎要嵌进唇肉里,双眼猛地闭上,长长的睫毛上瞬间凝结了细小的冰珠,周身的气息都因这极致的痛苦而微微紊乱。
可即便如此,她攥着渐冰花的手却依旧死死收紧,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看着薇斯佩拉面色惨白、痛苦难耐的模样,何顾程的心瞬间揪紧,眼底满是慌乱与自责。
当即快步冲到她身前,伸手想要去掰她握着花的手,语气急切又焦灼:
“快丢下它!阿姨,你的手臂都冻成这样了!
冰霜还在往上爬,再不松手,寒气会侵入心脉的,快松手啊!”
薇斯佩拉强忍着骨髓里传来的阵阵冰寒剧痛,缓缓睁开双眼,眸中虽带着强忍痛苦的水雾,却依旧透着坚定。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因为寒冷而微微发颤,却依旧沉稳地安抚道:
“真的没事,顾程,别慌。
我对这极寒有着天生的抗性,身体早就习惯了,这点程度的寒气,还伤不到我。”
她顿了顿,看着自己被冰霜覆盖的手臂,眸中闪过一丝追忆,轻声补充道:
“当年在永冻冰原深处,比这霸道十倍、百倍的极寒风暴我都亲身熬过,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
听着薇斯佩拉这般笃定的话语,感受着她话语里的坚韧,何顾程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
心中虽依旧满是担忧,却也知道她向来言出必行,若是执意阻拦,反倒显得不信任。
他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她手臂上不断蔓延的冰霜,语气里满是不放心,轻声说道:
“好吧,我信阿姨。
但你千万不要强撑,若是觉得寒气攻心,或是承受不住了,立刻把花给我。”
薇斯佩拉轻轻垂眸,目光落在掌心那朵冷冽的渐冰花上,手臂上的冰霜依旧缓缓蠕动,她气息微微起伏。
“这花凝聚着冰湖万年寒气,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也只有我能抗住这侵蚀了。”
何顾程望着她冻得泛青的手腕,眉头始终舒展不开:“您不该这般勉强,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