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问题。
关键不是它曾经特殊。
而是今天还要继续时,必须重新说明理由,写清边界和结束条件。
这正是他们从北库学到的东西。
睡前,周远帆又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邮件。
内容很短。
只有一句话。
谢谢你们把光明未来城那笔账查清了。
附件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栋重新修好的居民楼前,几个孩子背着书包往外跑,旁边的墙上新刷的白漆还没完全干透。
周远帆看了很久,最后把照片保存下来。
他把邮件打印出来,没有放进正式卷宗,而是夹进自己的笔记本。卷宗记录资金去向、责任人员和处理结论,这张照片记录的却是另一种结果:被拖欠的钱回到了楼里,停摆的工程重新有了灯,孩子早晨可以从修好的门洞里跑出去。
苏晓月看到照片后只说了一句:“这比结案章好看。”
周远帆点头。
结案章证明程序走完。
照片证明事情真的变了。
后者才是最难伪造的回执。
他给那封无署名邮件回了一句话:好好生活,不必再证明什么。
发送成功后,周远帆把地址从联系人候选里删除。对方选择不署名,就说明比起被记住,更想把过去真正放下。
窗外天色已经很深,照片里的孩子却跑在阳光下。
他忽然觉得,所有复杂的编号、函件和证据链,最后都应该落到这样简单的画面上。
有些案子在卷宗里结束。
有些案子,要在人重新过上日子以后,才算真正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