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陆明远那页如果被遮盖,冷印件可能还保留遮盖前的状态?”
“理论上是。”
“实际上呢?”周远帆问。
老许声音低了下去。
“实际上,冷印件比正本更难调。”
“谁能调?”
“附柜管理员,原批人口头授权,固定秘书岗确认。”
这三个词重新回到了桌面上。
方远志看着白板,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冷。
他们绕了这么久,以为自己在追一页纸。
现在才发现,这页纸旁边还有一张影子。
而那张影子,可能比正本更干净。
周远帆拿起笔,在“陆明远页”旁边写下两个字。
冷印。
秦正国问:“下一步?”
“不调冷印正文。”
方远志差点又急了。
“还不调?”
“调正文,他们会继续拦。”周远帆说,“先调冷印状态。”
“什么状态?”
“遮盖前,还是遮盖后。”
秦正国沉默一秒。
“懂了。”
第二份申请很快发出。
请北二附柜出具陆明远页冷印状态一致性核验。
这一次,QY-03没有退回。
它沉默了。
沉默比退回更说明问题。
半小时后,马晓琳忽然抬头。
“附柜有流水。”
“什么流水?”
“旧影印流水。”
她把那条记录投到屏幕上。
字很少。
陆明远页,遮前留底。
经手人:许崇德。
时间:七月十九日二十三点四十一分。
安全屋里静得像被抽空。
老许那边的呼吸声一下子乱了。
“许崇德。”
周远帆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不是旧库员吗?”
老许说:“是旧库员。”
“那为什么是他经手遮前留底?”
老许没有回答。
周远帆看着那条流水,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因为他不是路过的人。”
他把许崇德的名字圈起来。
“陆明远看见了那页。”
“许崇德留了冷印。”
“齐秉谦让人先不解遮。”
三条线在白板上靠近。
还差一点。
周远帆放下笔。
“查许崇德。”
秦正国问:“查哪一段?”
“七月十九日晚上。”
他看着那条时间。
二十三点四十一分。
“查他为什么那个时间还在北二。”
这句话落下后,屋里没有人立刻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