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表态。你只要按档案室原有规则,把交接单拿出来。”
这话听起来是在给对方台阶,其实也是把对方往规则里推。
体制内的人最怕两件事,一件是不按程序,另一件是程序被人当场说清楚。前者可以推脱,后者推脱起来就难看。
半小时后,一箱旧交接单被搬出来。
侯主任亲自翻。
翻到7月20日那一册时,他的手停住。
许成林病历复扫。
交接原因:页损补扫。
提交人:梁某。
接收单位:北康外包。
复核人:章启衡。
侯主任的手指停在那一栏上,半天没有翻页。
他当然知道,这三个字不该出现在这里。一个后来总在财务、顾问、康养系统里出现的人,为什么会复核医院病历复扫交接单?这不是业务交叉,这是有人把不同口子的灭痕动作拴在了一根绳上。
秦正国看着最后三个字。
章启衡。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章启衡会怕。
他不只是后来青槐巷的老章。
他当年就参与过病历复扫。
秦正国把交接单拍照发给周远帆。
安全屋里,方远志一拍桌子。
“章启衡!”
苏晓月脸色也沉了。
“他是财务顾问,为什么复核病历扫描?”
周远帆看着章启衡三个字。
“因为这不是病历问题。”
“那是什么?”
“死亡材料和账本材料的同步灭痕。”
许成林死。
他的病历重扫。
他的能源底稿进入北库。
陆明远接手黑本。
卷宗重编。
青槐巷接收废纸。
这一切不是各部门各自处理。
而是同一套人,沿着不同材料类型做统一灭痕。
章启衡参与病历复扫,说明他当年已经不是普通做账人。
他是灭痕流程里的财务接口。
秦正国继续问侯主任:“梁某是谁?”
侯主任擦了擦汗。
“记录不全,只写了梁。”
“北康交接人员里有没有梁启年?”
侯主任查了一会儿。
“有。梁启年,当年是北康项目协调。”
秦正国眼神微冷。
梁启年。
又回来了。
他把这条同步给周远帆。
马晓琳立刻更新图谱。
梁启年:许家死亡材料签字催办,北康外包病历复扫项目协调,安和养老服务顾问,北库接口人。
这已经不是传声筒那么简单。
他是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