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为了找真相。”
方远志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红了。
过了很久。
“周联络员,我在省委办公厅干了四年。四年里,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敢查郑维邦的人。一个敢查赵国庆的人。一个敢替那些死在矿井里的矿工说话的人。”
他看了周远帆一眼。
“我等到了。”
周远帆看着窗外逐渐平息的沙尘。
凉州市的轮廓重新出现在了视野中。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方远志为什么会在档案馆里对每一个矿名都那么敏感,为什么会在听见赵国庆三个字时下意识绷紧肩膀。
那不是一个年轻干部的政治嗅觉。
那是一个儿子在给父亲找坟前的路。
“小方,你信我吗?”
“信。”
“那从今天开始,你就不只是我的联络员了。你是我在陇原的第一个战友。”
方远志的嘴唇抿了一下。
“好。”
车子驶入了凉州市区。
沙尘暴结束了。
天空重新变得澄澈。祁连山的雪峰在夕阳下泛着淡金色的光。
但周远帆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十七条人命。不,一百零七条人命。
他们不是死于瓦斯爆炸。不是死于操作不当。不是死于自然灾害。
他们死于贪婪。
死于一个厅级干部和他的白手套长达三十年的贪婪。
而周远帆,要替他们讨回这笔血债。
不管代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