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便回洞府中修炼。
第一颗赤焰魔丹被我吞下去的时候,差点没把我疼炸了。那颗龙眼大小的火红丹药入口即溶,顺势烧了下去,五脏六腑像被人浇了一勺滚油。我赶紧催动螭龙之火将它包裹起来,像用铁钳夹住一块烧红的煤,然后开始用混元诀慢慢炼化。
白天采药、观山、摸鱼,晚上打坐、炼化、调息。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了。
一个月后,第一颗丹药终于被彻底炼化。体内的真元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原本干涸的丹田如今重新充盈起来,像是枯井里又涌出了泉水。我按照九重天罡诀的法门运转这股新的力量,天罡正气的御物之力愈发得心应手——隔空抓起一只茶杯,现在能不洒一滴地端到自己嘴边。
最明显的变化是经脉中的尸毒。那股被解毒丹压制在丹田一角的黑气,随着第一颗丹药的炼化变得松动起来。一部分尸毒化作丝丝缕缕的黑气被逼出了经脉,却并未排出体外,而是沉积在了血肉之中。我的皮肤下开始出现成片的褐色斑块,从胸口向外扩散,越积越深。那斑块微微凸起,按下去不疼不痒,活像一个个熟透了的杏子被塞在了皮肤底下。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随着丹药的药力不断被炼化,修为稳步攀升。螭龙之火在丹田中愈发旺盛,融炼下一颗魔丹的时间不断缩短。第二颗用了半个月,第三颗——只用了七天。
九重天罡诀顺利突破第六重。
突破的那一夜,我独自坐在玉床上,体内的真元如江河般奔涌不息。御物之能随心所欲,摘一片从穹顶飘落的落叶,只需一个念头,便能让它在空中悬停、旋转、翻飞。奎山那杆银月枪中封存的灵识也在不断释放,我的感知范围像一张不断扩大的蛛网——方圆数十里内的一切尽收眼底。飞燕振翅时,我能数清它每根翼羽的开合;蜻蜓薄翼的扇动在感知中变得缓慢,像是有人在故意慢放。谷底的蚂蚁在搬运一颗松子,崖上的松鼠在啃一颗松果。
而体内经脉中的黑气,被一颗又一颗的丹药逼得无处藏身,成团成团地沉积到了血肉之中。皮肤下那些褐色的斑块迅速蔓延,颜色也越来越深,从杏子的淡褐变成栗子的深棕,又从深棕转向近乎黑色的墨紫。远远望去,像是死人身上的尸斑——心里清楚,这是尸毒被逼到极限了,离彻底排出去就差最后一步。
而云龙,早已把这一步准备妥当。
那些我按他吩咐分类码放好的药草,此刻整整齐齐地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