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云龙前辈指点。”我收起令牌,心中不由得浮起一个念头,“夜魔的老巢,一定就是那玄夜洞府。我这令牌,便是在洞府前的石碑中发现的。只是如今,那洞府已经被白僵占了。”
“白僵……”云龙负手而立,目光投向那道水幕,像是透过水幕在看远处的山峦,“这魔物在苍梧山一带盘踞有些年头了。他这些年没少折腾——培植魔族修士,收编鬼族的散兵游勇,玄夜洞府方圆数百里,已经形成了一个不小的势力。可你们人族十二宗门,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收回目光,看了我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分析一场棋局。
“这些魔族,难不成真要将人族赶尽杀绝?”我忍不住问道。
云龙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石桌旁,提壶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拈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在洞府中弥漫开来,是那种深山幽谷里才能采到的野茶独有的清冽。他一手拈着茶杯,一手的指尖在石桌边缘轻轻扣了扣。
“此事,我不好评论。”他说得很慢,字斟句酌,“你们人族——骄奢淫逸,贪婪无度,好甘食,悦美服,耽声色。这倒是给魔族发展提供了天然的温床。世间万物,生生灭灭,破灭和重生,都是天道轮回。人族,怕也是逃不脱这个法则的。”
他的语气依然很淡,像是在谈论天气。
我沉默了。
“看来,人族的劫数终究是躲不过了。”我望着那道水幕和幕墙外隐约的山色,声音有些干涩,“人的贪念和欲望,只会在日后愈发膨胀。魔族就像种子,人心的腐土便是他们最好的养料。”
“不过——”云龙忽然话音一转,将茶杯放回石桌上,“你们人族,倒也有不少像你这样心怀正道的修士。到时魔族势大,你们也未必没有胜算。你那日被童泽围在崖上,明知不敌,依然敢出言调侃、纵身跳崖。这份胆色,在人族也算豪杰。”
“但愿如此吧。”我说。
可心底里,隐隐有种说不清的不安。这位云龙前辈,似乎话里有话。从“那老毒物”到“人族的劫数”,从“天道轮回”到“你们也未必没有胜算”——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块被薄冰覆盖的湖面,看似寻常,踩上去却直冒寒气。他好像一早就知道我会来,又好像一早在等一个人,要把某些事情告诉他。那个人是谁都可以——恰好是我罢了。
我没来得及深想,云龙已经收起了茶杯,将那个小巧的铜鼎重新搁回石案上,朝水幕走去。
“我去查一查龙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