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透过柴门,只扫了我一眼,他便高高扬起声音:“二位莫慌!令郎这是被邪祟附了身,需得赶紧驱邪,再晚怕是要伤了神魂!”
娘一听“邪祟”二字,腿一软,险些坐到地上,声音都带了哭腔:“道长……道长快救救我儿子!求求道长了!”母亲赶紧将他引进院内。
“二位请退开一些。”胡风抬了抬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爹扶着娘往后退了几步,两人的手紧紧攥在一处,指节发白。
胡风从袖中夹出一张黄纸朱砂符咒,那符纸在日光下泛着暗红的光。他手腕一翻,“啪”的一声将符咒贴在我额头上,动作干脆利落。紧接着,他左手捋起拂尘,右手掐了个诀,嘴唇翕动,念念有词,围着我缓缓转起圈来。
拂尘的白鬃在我身上一下一下地扫过,力道恰到好处。他踱步的姿态、念咒的腔调、眉目间的悲悯神情,做得那叫一个有模有样,浑身上下还真透出了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我眯开一线眼缝,用眼神示意他:差不多了,别演过头了。
又过了片刻,胡风猛地顿住脚步,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起!”
他一把揭下我额头上的符咒。
我顺势“悠悠转醒”。
眼皮缓缓睁开,眼珠茫然地转了转,我看着围在身边的爹娘,声音虚弱又困惑:“爹?娘?你们怎么……我这是怎么了?”演技一气呵成,不可谓不逼真。
娘一把将我抱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的眼泪打湿了我的肩膀,身子一抽一抽地抖,那一瞬间我有些后悔,这法子好是好,就是太让娘受惊了。爹也红了眼眶,厚实的大手连连拍着我的肩,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娘才用袖子抹着眼泪站起来。她走到胡风面前,腰弯得深深的,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多谢道长救我儿子!不知道长法号是什么,在何处修行?我们改日一定登门叩谢!”
“贫道法号……清风。”胡风面不改色,语气淡然,“在青石山深处修行。救这孩子乃是命中注定的缘分,登门道谢大可不必。”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几只叠成纸鹤模样的符咒,递到我爹手中:“日后若再遇此等凶险之事,或是遭恶人欺难,将此符烧了,贫道自会前来相助。”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爹双手接过纸鹤,诚惶诚恐,小心翼翼地将纸鹤揣进怀里,又连忙道,“已近午时了,道长留下吃顿便饭吧?”
“不必了。”胡风摆摆手,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院角的羊圈,在那里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