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
后台的裁剪台上,第一套群舞服的雏形出来了。
小张一大早推门进来。
那件衣服通体用白色伞绸做底,三层叠缝,透光但不透肤。
腰部拼了一截红绸带,是从旧桌旗上拆下来的。
领口用暗纹被面的边角料锁了一圈窄边。
“孔指导……这是伞绸?”
小张不敢信。
那料子明明又薄又旧,经过上浆熨烫之后,居然有了一种轻盈的坠感。
“伞绸做飘袖。”孔建华放下衣服,“红绸做腰封和裙摆压边。被面做领口、袖口的装饰面。三种料子色差大,但拼到一起反而有层次。”
他把衣服架到人台上,退后两步。
小张彻底说不出话了。
那件衣服挂在人台上,白底红腰金边,看起来哪像什么废料拼出来的?
比原来的苏州缎更轻,更飘,更有舞台上飞起来的感觉。
“你来试。”
小张手忙脚乱换上,站到镜子前。
伞绸比缎子轻得多,手臂一抬,飘袖跟着荡开,收回来的时候自然下落。
腰封的红色把人的线条收出来,不死板,也不紧绷。
“做两个动作。”
小张做了个展臂转身。
袖子真的飘起来了。
不是缎子那种沉甸甸的摆,是真的像什么东西在风里荡。
她猛地回头。
“孔指导!这比原来那套好看十倍不止!”
孔建华坐回缝纫机前,已经在缝第二套了。
“孔指导,你说……林秋雁要是看到这套衣服,会是什么表情?”
“跟我没关系。”针头转得飞快,“我只管做衣服,不管她死活。”
——————————————————
第三天下午。
十二套群舞服全部完工。
张副团长终于被准许进入后台的时候,十二件衣服整整齐齐挂在一排铁丝衣架上。
他站在那里看了足有半分钟,一句话没说。
老刘在旁边使劲捅他胳膊。
“团长?”
张副团长开口的时候声音都不太稳。
“孔同志……这是废料做的?”
“对。”孔建华正在给最后一套独唱服做收尾,针线穿过苏绣被面的暗纹。
“我怎么觉得……比苏州缎还好看?”
“缎子沉,上了台压动作。伞绸轻,群舞要的就是飘。这批料子本身不值钱,但用对了地方,效果反而比整匹好料硬裁要强。”
张副团长一件一件翻看。
每套都是白色伞绸做主体,红绸做腰封和领口的点缀,金线穗子被他拆散了重新编织,做成了袖口的一小